車輛行駛在山邊道路上,一邊是山嶺,一邊是空曠的低坡地。我望出車窗外,看見下面有一幢古怪的建築物,顏色黑黑的,給我的感覺好像是石屋,卻又不太像。
何叔看了看,說:「可能是以前的人住的房子吧。」
我說:「一家人住不了那麼大的地方,不是一家嘛,可是……」反正我說不來,還要看清楚些,車子前進,視角已不允許了。
回到公司,我又過上了無聊、透明人的生活,晚上休息不好,自然很困,不知不覺間竟在沙發上睡著了。石黛黛心情不好吧,也沒出來。突然我感到有人在身邊,一個激靈醒過來,就看見兩個人在定定地看著我。
馮心沒什麼表情,抱著雙臂,姿勢很優美。moniki說:「上班時間偷懶,違反員工守則,你應該知道後果的啦?」
我笑笑,坐直了身體。
moniki板著臉說:「誰和你笑,可以立即解僱你!」
我沒理睬她,看著馮心。miniki生氣了,說:「哎呀,你……什麼態度?」
我說:「不好意思,其實我沒睡著啊,不然怎麼知道你們來了?」
moniki說:「還狡辯,你身為保鏢,是這樣子上班的嗎?出了事情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心裡說:「行了,小三八,就想整我。」
moniki說:「馮總裁,這人實在太囂張,我建議馬上解僱他。」
我一驚,暗罵:「臭三八!」石黛黛被吵得出來了,懶洋洋地說:「她恨不得你快快滾蛋呢,滾吧。」我看著moniki,說:「閉上眼睛一會兒而已,不用解僱吧?」
馮心終於說話了:「也對,犯一個小錯誤而已,用不著解僱。」她轉身就走,卻扔下一句:「ada,給我通知人事部,出一份警告信給他。」
「什麼?」我立即站起來。
馮心回頭,居然笑了笑,說:「公事公辦,不好意思。」說完一甩秀髮,優雅步伐中,進入了電梯。然後再加上一句:「哦,我去企劃部,你不用跟來了。」
電梯門關上,我還有點發呆。這三八,我昨天才幫她大忙,今天就給我一個警告信?ada在偷笑,說:「熊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要給人事部打電話。」我不耐煩地揮揮手,說:「打吧,一封警告信而已,豈有此理!」
ada又偷笑,開始撥打電話。
我心裡悶,走出到樓梯口。石黛黛哈哈一笑,說:「你又擅離職守,再給你一封警告信。」我說:「你趕緊下去收訊息,還在胡扯。」石黛黛嘟嘟嘴巴,飛下去了。
我越想越窩囊,有點質疑自己的做法了。到底馮心是不是我的貴人?香港那麼多的富豪,那麼多的人搞地產,我偏偏擠進宏圖?我與馮心之間的關係那麼的差,幾時才能取得她的信任?我開始思考,要不要重新做選擇。其實,苗山輝這人已經對我產生了敬畏,與他合作,可能機會更大。
何叔曾經和我說過,苗山輝這個人靠黑道起家,現在還漂不白。他表面上是正當的大公司的老闆,其實很多人都清楚他的底細。不過,雖然他不是好人,只要能幫我回內地投資丹霞山徵地,讓我們順順利利地攻破石宮,搞定王姥姥,一樣是功德無量啊。
到底我的貴人在哪裡呢?那個展騰雲又藏在哪裡呢?我心煩意亂。
石黛黛回來了,告訴我新的訊息,馮心和馮幗商量,準備下個星期舉行德國瓷磚展覽,屆時請來許多社會名流,場面將非常熱鬧。我聽了精神一振,可能玄機在這兒呢,說不定真正的貴人會出現。
幾天轉眼就過去了,這天星期六,晚上八點,在某大酒店的展覽會如期舉行。馮幗很早就來了,馮家其他人也提前到達。我站在角落邊,看著一個個達官貴人鮮衣華裝入場,身旁還有美女挽著手,那個陣勢……
老實說,我是第一次見到那麼隆重其事的名流盛會,看得津津有味。石黛黛也興奮啊,在會場裡竄來竄去,專門盯著那些女眷戴的首飾和衣服,嚷著讓我拍照。她神經病,我哪敢呢?
馮心今晚穿得還可以,盡顯優美勻稱的身材。她的身材不算很豐滿,勝在肌肉結實,線條悅目,一舉一動之間,充滿了無窮的活力。對於某些男士來說,這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一個,兩個,三個……男士們圍著馮心轉,馮心巧笑嫣然,應付得遊刃有餘。我暗自笑了笑,目光轉向馮幗。
馮幗今晚也很不錯,一襲貼身的連衣裙,肌膚勝雪,儀態萬千。她的笑容要比馮心可愛,神情之間也顯得比較熱情、爽朗。這次會展是她的心血,自然高興些,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歡愉的氛圍向外傳播。當然,圍著她轉的男士也不少。
突然我身邊來了兩個人,和我站在一起,都是西裝革履,威武挺拔的樣子。我知道,他們是某些人的保鏢,這個位置是最適合的了。我們互相微微地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同行嘛……去,我是臨時的。
來會場的嘉賓漸漸增多,連保鏢也多了起來。不一會兒,我旁邊又出現三個人。我心裡不樂意了,哥是大法師,和他們杵在一起像什麼話?我悄悄走開一段距離,接近了水吧。裡邊有幾個師傅在調酒、弄食物。我看見牛排好像不錯,自己拿了個碟子,夾起一塊吃著,味道果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