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是親密不親密的問題,他是上司,吩咐我去做一些活兒,我當然得照辦。」
馮心點點頭,說:「嗯,他吩咐你辦的事情,你都辦得很好吧?上次在展覽會,你看他多高興?還有剛才,他也很高興啊。」
我說:「都是小事情而已。」
馮心說:「不錯啊,不但大哥高興,連大媽也高興。」
我說:「其實沒什麼的。」
馮心看著我幾秒鐘,說:「那好吧,既然大媽和大哥都高興,我沒理由讓你不高興的,何況上次你幫我辦妥了義大利廚具代理的事情,那麼昨天下午礦工的問題嘛……就當沒發生過。」
我心中暗罵:「那件是大事,居然和礦工對消了?」口中說:「是的,謝謝馮總裁。」能怎樣?難道和她理論?唯有乖乖地出去。
中午時分,馮心約了和客人吃飯,我陪著她上餐廳。真巧了,我們出電梯的時候,遇上威少、馮銘從另外一架電梯出來。彼此都是相熟的,他們分別打了招呼。馮心向門口走去,我循例先跟著她到達位置,再看看周圍有什麼異樣,才回頭走出門口。
威少和馮銘坐在隔壁,威少喊了聲:「熊不凡,等等。」
我心裡一頓,想:「不是在這裡問我要東西吧?難道不是碰巧遇上,是專程過來的?」只見威少對馮心搖搖手說:「馮總裁,借你的人用用行不行啊?我和他吃個飯。」
馮心驚愕一下,隨即笑著說:「當然可以啦。」看了我一眼。我心想這回她又諸多猜測了,不過我也體諒威少的心情,那段錄音真的對他很重要,他必定坐立不安,不解決掉問題不行。
我坐過去,說:「威少,你的東西我隨身帶著,現在給你嗎?」
威少很緊張,說:「快點給我。」拿了東西,立即往廁所裡頭奔。馮銘說:「熊不凡,一天而已,你又建立大功了。」
我說:「全憑銘少關照。」
馮銘說:「是你有本事啊,我真想知道,你是怎麼成功的?威少找人打過她,搜過她的家,都沒有任何的發現啊。」
石黛黛已經出來了,說:「張美花藏得那麼隱秘,隨便能搜到嗎?」
我說:「我也是機緣湊巧而已。」我的話沒錯,確實機緣湊巧,但馮銘只當我謙虛,不停地誇獎我,笑嘻嘻地。
石黛黛說:「喂,隔壁馮心在豎著耳朵聽呢,不知道聽到沒有?」
我壓低聲音說:「銘少……」打了個眼色。馮銘迅快地掃了一眼馮心,微微點頭。
不久後威少回來了,滿臉春風,從餐廳那邊就一直笑,笑得合不攏嘴巴,他一坐下就喊:「侍應生……」他點了一瓶很名貴的酒,幾樣很不錯的菜,然後拍著我的肩膀說:「熊不凡,銘少果然沒介紹錯,你真是一個很能辦事的人!」
我謙虛幾句。
威少又說:「我非常感謝你,所以決定……改變承諾!」拿出一張支票來。
我心想什麼改變承諾?不給五十萬元了?接過一看,居然是八十萬元。輕輕鬆鬆就賺了一大筆,我當然也是高興的。
威少哈哈一笑,說:「怎樣?滿意吧?驚喜吧?哈哈……」他有點興奮過頭了,一時沒注意馮心就在身邊。我想反正她也聽得差不多了,何必再裝?把支票袋好,說:「謝謝威少。」
威少說:「噯噯,幾十萬元小意思,最主要的是,我高興,哈哈哈……」
馮銘也笑,說:「威少,這次你可就安心啦!」
威少連連點頭,又是連連誇獎,忽然他臉色一肅,低聲說:「那錄音,你聽過沒有?」
我沉吟了一會兒,說:「威少,事關重大,我不得不驗證一下內容,不過我聽了之後,就忘記了。」
威少盯著我,目光深沉,說:「真的忘記了?」
我說:「我有個優點,該記住的就記住,該忘記的忘記。」
威少點頭說:「好,好極了,今晚我要去慶祝慶祝,你也來吧。」
我說:「不好意思威少,我真的不適應那種場合,我就不過去了。」
馮銘說:「不給面子?」
我說:「當然不是,不過我真的不想去,如果兩位公子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要吩咐我辦,我義不容辭。」
威少說:「好,來,乾一杯。」
這頓飯吃得很融洽,威少還要再開一支酒,但馮心那邊要走了,我趁機告辭離去。回公司途中,馮心沒問我什麼,不過偶爾看我一下,那眼神可就十分含有深意。我知道,她對我的猜疑是越來越重了。我不想解釋,也不能解釋什麼。
晚上下班後,程載運打電話約我吃飯,說是要謝謝我。何叔也打電話約我吃飯,我想三人都是認識的,索性約在一起吧。我們去的是大排檔,物美價廉,最對我胃口了,石黛黛也喜歡。
何叔與老闆有交情,要的食物很新鮮,我們喝了幾杯,聊了一會兒,心情都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