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蕭末還有些不以為然。
然而,等到男人一腳踏進了夜舞,就立刻明白了小葉為什麼一臉苦逼——意外地發現這個放往常本應該最熱鬧的時間一樓大廳裡卻只有寥寥無的客人……平常蕭末晚餐之後來夜舞,想要到二樓要麼走專用通道,但是如果想看場子,他最多隻能側著身子很艱難地從各式各樣的客人中間擠過去——而今天,他隨便橫著走豎著走想怎麼走就怎麼走,這就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蕭末從一腳踏入大門開啟一秒完成迅速感同身受,然後同仇敵愾地跟小葉站到了同一戰線。
擋著老子發財路的,都不是好人!
整理了□上的t恤,蕭末抬腳就往二樓走去,身邊除了蕭祁誰也沒帶,因為帶太多人難免會讓別人覺得他是來打架的……
恩,雖然他就是來打架的。
一到二樓,還沒往裡走幾步,黑髮男人就一眼看見了最裡頭倒數第二個包廂門被人重重從裡面拉開,緊接著,幾個哭哭啼啼的包廂公主就被不怎麼溫柔地推搡了出來,連帶著還飛出來了幾瓶紅酒——
紅酒沒直接砸那些公主的身上,反而是砸在她們身後的牆面上,伴隨著呯的一聲巨響,那些紅酒在牆面上炸裂開來,紅色的酒液飛濺到那些還在抽泣著的小姑娘身上,引來一片尖叫連連!
「……」
在蕭祁小心翼翼的注視下,蕭末蛋疼了下,差點以為自己來了什麼三流的娛樂場所而不是他手下專門用來接待高階大氣上檔次人群的夜舞。
蕭末抿了抿唇,聽不出什麼情緒地說:「蕭祁,你下去叫經歷和領班上來把她們帶下去。」
蕭祁遲疑地瞅了他家老大一眼:「末爺,那您……」
您什麼您,老子自然是去親手收拾那群王八以及他們的王八頭子!
要不是夏天這會兒穿的短袖,蕭末就差擄袖子卷褲腳了,而此時此刻他臉上還是四平八穩一派平靜,也不等站在這兒聽蕭祁多糾結,自顧自地抬腳邁著沉穩的步子就往裡面那個傳來囂張謾罵聲的包廂走去——
當蕭末一步步地靠近,遠遠地,他就聞到了一股夾雜著雪茄和酒液混合的氣味,黑髮男人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跟那些受驚的公主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還聞到了一股子濃郁的香水味兒——夜舞是高階的消費場所,自然不會允許這些公主使用劣質香水,只不過雖然那味道和劣質的香水壓根不同,但是蕭末上輩子大老粗這輩子黑社會的,在他聞起來自然沒有多少不同,都一樣嗆鼻子。
站在那半掩著的門前,蕭末定了定身,而後在裡面傳來又一聲酒瓶子敲擊在桌子上發出的爆裂聲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鬨笑聲時,黑髮男人的眼皮子跳了跳,徑直伸手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夜舞二樓雖然是vip包廂,但是除了最裡面那間掛滿了神奇道具的包廂之外,剩下的都是正經的消費包廂,就和普通的ktv其實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從沙發到桌子那都是真正上檔次的好東西,蕭末去年才剛剛花了大價錢從國外弄回來的套件,而當蕭末一腳踏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那花了他二十來萬剛換的新沙發上被酒瓶子劃出一道無法彌補的痕跡。
無論再怎麼被尊稱為「秦爺手下的高層」,這些人的本質永遠都是流氓。
人前是人樣,湊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堆牛鬼蛇神。
此時此刻的包廂裡光線昏暗,烏煙瘴氣,蕭末走進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群群魔亂舞的人類之中找到了秦朗——
此時,男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包廂的角落裡,手中拽著一杯淡黃色的酒液,目光渙散,不知道是受了什麼挫,這會兒的南區大佬先生看上去有些頹廢。
秦朗的周圍是包廂裡唯一一處安靜地。
當蕭末推門走進來的時候,男人甚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反倒是在旁邊玩兒篩子的某個高層抬起頭看了蕭末一眼,揹著光,他也愣是沒看清楚走進來的那人是誰,就是充滿惡意地大笑一聲,樂顛顛地說——
「喲呵,這年頭送酒水小弟也能穿阿瑪尼啊!」
作者有話要說:_∠)_今日作者沒屁放,你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