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不知道是誰又招惹了蕭炎個熊祖宗,蕭末認真地頭疼了一會兒。
此時蕭衍身上整整齊齊地穿著乾淨的衣服,他看上去已經洗漱完畢,卻不知道為什麼又重新窩回了床上,蕭末稍稍從床上面撐起身子,第一眼看見他大兒子膝蓋上擺著的紙質書刊時,眼皮子猛地跳了跳,飛快地掃了眼攤開那頁的書籍內容蕭末這才鬆了口氣……好在只是金融類雜誌罷了。
「現在看這些你能看懂?」
「看個熱鬧罷了。」
蕭衍淡淡地笑了笑,在蕭炎驚天動地的喊門聲中,父子倆無比淡定地進行了清晨的一次友好對話,蕭衍這才不急不慢地將雜誌放到一邊,順手拿起床邊的柺杖站起來:「我去開門。」
蕭末半倚在床上發了會兒楞,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在使喚病患的時候,蕭衍已經走到了門邊將門拉了開來——敲門聲猛地停歇下來,伴隨著管家老頭重重的嘆息聲,蕭炎滿臉凶神惡煞地殺了進來,十分搞笑的是,他的手中還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的是蕭末的早餐。
蕭末瞥了眼門口,果然看見了滿臉無奈的管家。
很明顯某人手中的餐盤是從他老人家手中硬搶過來的。
蕭末收回目光的同時,蕭家二少爺已經如同一陣風似的刮到了他的面前,將手中的餐盤往床上之前就擺好了的小餐桌上重重一扔——連帶著盤子裡的那杯新鮮橙汁也跟著潑灑了出來,冰涼的新鮮果汁撒了一床,有一些甚至直接飛濺到了蕭末的睡衣上。
蕭炎猛地一愣,就像是被什麼玩意燙著了似的縮回手,然而五秒之後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幹嘛的,於是又抬起頭繼續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黑髮男人,就好像他將柳橙汁潑了一床全是蕭末的錯似的。
蕭末動了動,掀開被子想站起來去擦掉身上的果汁,卻被身邊重新坐回床上的蕭衍摁了回去,當哥哥的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他弟,而後這才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帕親自給蕭末擦了擦衣服上的果汁:「蕭炎,大清早的拆房子麼你,別太過了。」
蕭炎這會兒怒氣未消還反倒被說了句,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下看蕭末的目光從最開始的怒氣衝衝變成現在簡直能吃人一樣……
蕭末莫名其妙:老子這是招誰惹誰了?
男人掀起眼皮,正想問蕭炎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卻在這時蕭炎比他先一步動了起來,蕭家二少爺撲上床順手將剛才蕭衍看的那本雜誌從枕頭上抽過來,二話不說黑著臉往蕭末胸口上一拍:「自己看!」
蕭末心頭一跳。
這才發現其實蕭衍看得壓根不是什麼金融雜誌,就是一本綜合性雜誌罷了,他低著頭面無表情將那本雜誌翻開幾頁,幾乎是在雜誌的最前端,一下子就翻到了自己的照片——
他側著臉,微微眯著眼,閃光燈的曝光之下那原本就顯得有些蒼白的皮膚更是白得幾乎透明一般……他的下巴上掐著倆根從膚色來看就知道明顯不屬於他的手指,那手指似乎是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被迫張開口,這張被無限放大的照片幾乎清晰得他可以看見自己和秦朗相互絞纏的舌尖……
曖昧得很。
雜誌的標題寫得很有煽動性,主要是爭對今天一早上顧清雅發表的離婚宣告以及秦朗的事情,然而這張照片只需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除了秦朗之外的另一個人是誰……黑髮男人看不下去了,啪地一下重重合上雜誌,還覺得不解氣,於是順手將那本雜誌扔到了床鋪地下!
「喲,你還來脾氣了!」蕭炎看著黑著臉的男人,這會兒滿臉嘲諷,「我說你昨晚怎麼大半夜還沒回來,什麼去看秦朗鬧事,搞了半天壓根就是去會情郎了……喂老頭,我說你能不能要點臉,做這種事還被記者拍到——」
「蕭炎,閉嘴。」
一聲平靜的聲音打斷了蕭家二少爺像是機關槍似的一串嘲諷,在蕭炎猛地一下憋得滿臉通紅這會兒的功夫,蕭末麻木著臉動了動脖子,毫不意外地發現說話的人是從頭到尾都顯得異常平靜的蕭衍,此時此刻,相比起蕭炎那激動地臉紅脖子粗的模樣,蕭家大少爺鎮定得就好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他沒有看蕭末,只是略微責備似的看著他的雙生子弟弟。
男人沉默片刻,想了想,目光放在蕭衍那張沒有多少情緒的臉上,近乎於明知故問:「你也看見了?」
「看見了。」蕭衍這才懶洋洋地掃了他老爸一眼,「照片照得不錯,挺誘人。」
蕭末:「………」
…………挺誘人?
誰大清早看見自家老爸和別的男人抱成一團的新聞報道第一反應是誇獎老爸的照片照得不錯挺誘人?!!!!
正當蕭末陷入錯愕的怔愣中時,卻看見蕭衍不急不慢地將那放了早餐的餐盤往他這邊推了推,並用無比淡定的語氣道:「先吃早餐,吃完早說,不是胃不好麼,耽誤了時間一會又要不舒服。」
蕭末:「……」
看著面前那盤被蕭炎晃得幾乎飛出餐盤的吐司,掃了眼身邊一臉平靜溫和地看著自己的蕭衍,不知道為什麼,蕭末忽然覺得……
磣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