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嘖嘖倆聲,他望進被他近乎于禁困在椅子和自己懷中的黑髮男人,目光閃爍著危險且極具侵略性的光芒:「我倒是不能從那張照片看出你哪點兒不情願了——蕭末,說實在的,如果你真的喜歡男人的話,我倒可以——」
高洋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已經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把扣住手臂,他微微瞪大眼身體不受控制地猛地往前傾了傾,卻在撞上蕭末之前,被坐在椅子上始終一動不動的男人一個巧妙的抬腳給踹了出去。
高洋被摔了個措不及防,面色有些難看地站了起來,正想奚落男人開不起玩笑,而這時候,他看見蕭末也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男人揹著光,腳上的毛絨拖鞋踩在地攤上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緩緩地向他走來,高洋啐了聲,狠狠地皺起眉頭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男人道:「下週三顧清雅會召開新聞釋出會。」
蕭末一愣。
「你要動手就那個時候動,」高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無視了渾身骨頭幾乎都被摔得散架的疼痛,漫不經心道,「過期不候啊,末爺。」
蕭末想了想,隨即頗為煩惱地皺起眉:「下週三不行。」
「怎麼不行?」高洋挑眉。
「蕭炎下週三有比賽,我答應他會去看。」
男人的話差點兒讓高洋笑岔氣,他用看外星人似的目光打量了一遍蕭末,最終都沒從男人的臉上看到半絲開玩笑的情緒,最終還是淡淡道:「你還真準備做個好爸爸啊。」
「什麼準備,」蕭末說,「我一直都是個好爸爸。」
……
此時,k市十八中室內體育館。
備戰初戰的籃球隊哪怕是週末也進行著密集緊張的訓練,當練習場上,這個賽季剛剛被確定下來的首發隊員都揮汗如雨地拼命提高自己的投籃命中率和帶球速度之時,佔時不幸在旁邊坐冷板凳的二線隊員們正一個個心驚膽戰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坐在籃球上堂而皇之發呆的一年級小鬼。
他的腦袋上包著繃帶,一張漂亮的臉上殺氣騰騰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在他那相比起十五歲的少年來過似乎過於高大壯實的身材之下,那顆可憐的籃球幾乎就要被坐爆……
站了半天,用盡各種方式,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提醒一下蕭炎那顆籃球搞不好真的會被弄壞,當賽場上,作為隊長的首發進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獲得了大家的掌聲時,終於忍無可忍地其中一個二年級的學生用手肘戳了戳在他旁邊的,在場唯一的姑娘:「路銘希,你去提醒一下蕭炎,那個是公共財產,做壞了的搞不好會被罵。」
被叫到名字的正是當年被蕭炎哄得團團轉的路銘希小姑娘,這會兒的功夫,她也從當年那個哭鼻子踢沙子的小姑娘長成了一半大少女,這會兒的功夫,她正手中抱著一顆被用髒的籃球湊在一群板凳隊員人群中對蕭炎進行慘無人道的強勢圍觀。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姑娘瞪了瞪眼:「……你們一群大老爺們不上,讓我一個初中部的柔弱姑娘上?」
大老爺們a:「聽說你跟蕭炎蠻熟的。」
大老爺們b:「說不定他不打女人。」
大老爺們c:「但是我很肯定他打男人。」
路銘希:「……」
路銘希無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招了哪門子罪才被塞進體育部,將手中擦了一半的籃球往身邊那群喋喋不休的高中生手中一塞,她三倆步走到蕭炎身後,抬腳將那顆籃球從少年的屁股底下踢走——蕭炎一個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兒。
暴躁地回過頭,在看見身後站著的熟悉的小姑娘時,蕭炎臉上的殺氣依舊不減:「幹什麼?討打麼?」
路銘希強忍著將手上的抹布抽蕭炎一臉的衝動:「……你當年欠我的芭比娃娃組合現在都還沒兌現,然後你還要打我,還有沒有天理了?」
「滾蛋,邊兒玩蛋去,」蕭炎陰著臉,長手一伸將籃球撈回來,在眾人絕望的目光之下往自己的屁股底下一塞,「你爺爺我今天心情不好,都別來惹我。」
路銘希一聽,不得了了嘿,有八卦。
順便就往蕭炎身邊一蹲:「說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蕭炎:「……」
路銘希:「啊?」
蕭炎陰沉著臉,那模樣和閻王爺親兄弟似的,從自己的後槽牙裡擠出:「我覺得我馬子好像被我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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