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進警署沒兩天就被蕭末親自找人撈出來了——雖然開了槍,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如果說是正當防衛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因為這件事蕭炎給了男人整整一個星期的臉色看……他本來就跟李堂不對頭,又三番兩次被他從自己手裡跑了去,這會兒難免有一些火氣,蕭末知道小兒子因為這些事情不高興,所以這些天,蕭末都儘量沒去招惹蕭炎。
就連他晚上睡到一半跑過來二話不說就蹭他的被窩,男人也沒有將他從床上踹下去。
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鑽進他衣服裡的毛手給摸醒的感覺不太好。
黑暗的臥室內,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本該是正常人正陷入深眠狀態的深夜時分,蕭衍公寓的主臥房裡,卻隱隱約約地傳來了男人斷斷續續低聲喘息的聲響。
今晚蕭衍在東區那邊處理事情,晚上直接在東區酒店住下不回來,大兒子不回來,自己向來又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蕭末早早就睡下了,原本男人是側著睡得,而半夜,當他感覺到床的另一邊陷下去的時候,再做出任何反應一切都顯得不太來得及——帶著一身外面的冰雪氣息,蕭炎連外套都沒脫就直接鑽進了男人暖烘烘的被窩裡。
並且還很可惡地將那雙凍的和死人手似的爪子伸進了男人的睡袍裡。
在蕭炎的大手愛不釋手一般地貼著男人赤.裸的皮膚一路上滑,並且準確地找到男人胸前的凸起用自己的手指揉捏逗弄的時候,蕭末終於被徹底折騰醒了,忍無可忍地一把扣住小兒子的手腕,男人想要轉過身來,無奈彷彿是被蕭炎發現了他的企圖,對方那雙沉甸甸的大長腿立刻像是蛇似的纏繞了上來——
蕭末回不了頭,只能感覺到從小兒子鼻息之間呼吸出來的灼熱氣息盡數噴灑在自己的後頸脖上。
「你不是說今晚出任務,不回來睡的麼?」蕭末壓低聲音問。
「你老公我英明神武,人提前抓到了,」蕭炎用鼻尖蹭了蹭男人的脖子,嗤嗤笑著說,「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雖然是笑著說的這些話,蕭末卻不難聽出在他身後貼著他的年輕人話語之中難以掩飾的疲憊,男人愣了愣,手上壓著對方手腕的勁兒也不自覺地跟著放鬆了些——誰知道蕭炎卻趁著這個機會掙脫他的束縛,一隻大手繼續用磨人的方式玩弄他的乳.尖,另一隻手卻一路不懷好意地往下滑動,直直到了男人的內.褲邊緣——稍做一停些,就直接滑了進去。
蕭炎在被窩裡捂了一會兒,手已經沒那麼冰冷了,但是那手掌的溫度還是比蕭末身上冰涼許多,所以當他冷不丁地握住男人的下面時,幾乎是不可抑制地,蕭末輕輕顫抖了下。
「別鬧。」黑髮男人睫毛輕輕顫抖。
「你最近聽話很多,」蕭炎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壓在男人身後,手下開始緩緩地移動,聽著男人的氣息開始變得越發不穩,並且隱約帶著一點兒低低沉吟,琥珀色的瞳眸之中露出了一點兒戲謔的意思,「要是放了平常,你肯定早就一腳把我踹下床了。」
「……」
「是不是你自己也知道你前兩天找人壓我,把李堂弄出去那件事做得不對?」蕭炎一邊說著,一邊彷彿真的如同懲罰一般,用自己的拇指翻開男人的前端,以任何一個雄性生物都不可能受得了的彷彿直接粗暴次刺激男人的敏感點……
「我——嗯——已經跟你道——道過謙了。」蕭末氣息不穩地說著,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蕭炎的唇壓在了他的脖子上,從最開始單純地用唇瓣輕吻,到深處舌尖吮吸,最後,就好像嫌棄這樣不夠似的,他居然開始張口沒輕沒重地咬來咬去,就好像要活生生地從蕭末身上吃下一口肉似的。
蕭末被他的舉動搞得心驚肉跳。
而此時此刻,男人並不知道的是,其實蕭炎今晚並沒有打算要做什麼——今晚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了某個在北區販賣毒品的貨源頭子,那個傢伙隱藏得很深,警署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抓住他一點把柄,今晚行動抓他也浪費了一番力氣,蕭炎追著他跑了四五個街區才抓到人——
打從從警校畢業以後,蕭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跑過這麼遠的路了——追的人夠嗆,在前面跑的人心驚肉跳更加負擔巨大,當蕭炎把手銬戴在他手上的時候,那個人把自己跑得也就剩一口氣了。
所以現在蕭炎很累,之前在警署簡單做了個交代犯人都沒怎麼審就直接回到了蕭衍的公寓裡——手上的案子算是有了個瞭解,年輕人原本只是打算抱著男人好好睡一覺,只不過在鑽上床的那一刻,蕭家二少爺立刻發現自己一旦在床上,就很難做到「只是抱著睡覺」這麼單純的事情。
兩人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穩,蕭末喘得更加嚴重一些——
因為蕭炎的手一直在他身下作怪,並且彷彿故意一般,專門挑著男人的敏感點肆意進行攻擊。
「乖乖不要動,」蕭炎含糊地說,「今晚放過你。」
蕭末側身躺著,感覺到貼在自己身後的年輕人有了反應——然而大概是因為比較疲倦的關係,雖然有了反應但是那反應也不算太過於熱烈……猜到蕭炎說的大概是真話,男人勉強地放下心來,身體也跟著放鬆了些,微微閉上眼,乾脆就墮落地任由兒子在身後對著自己上下其手……
很快地,蕭末就被蕭炎弄到了某個臨界點——
「兒子,手大力些,晚上沒吃飯麼。」男人很無恥地懶洋洋地要求。
蕭炎在後面聽著十分好笑,又因為男人主動要求有點高興——只不過蕭炎不是蕭衍,雙生子的哥哥自然是什麼都習慣順著男人來,但是蕭炎不會,他就喜歡逗弄男人一番之後再滿足他,所以這會兒,男人越讓他大力一些,他手上的動作反而放慢放輕了下來,直到聽見了躺在他前面的男人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聲,他這才用自己微微勃.起的下面頂了頂男人的屁股:「以後還敢不敢找人壓我?」
蕭末閉著眼,知道蕭炎在說前段時間他找人給兒子施加壓力,從他手上把李堂撈走那件事。
蕭末原本不想回答——因為這種事情,按照李堂那種性格,不出意外以後可能還會發生……但是奈何這會兒蕭炎實在是太會折磨人,蕭末被他折騰得沒有辦法,這才含糊地點點頭,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恩」。
與其說是答應,更像是男人從鼻腔裡發出的呻.吟。
而蕭炎則當他是認同了,不作他想就滿意地繼續手頭上的活兒,感覺到男人的東西在自己的掌心越發灼熱並且開始渴望地跳動,這一次,他沒有再等待,直接用自己的手把男人送上了巔峰……
感覺到濃稠的射在自己的掌心,蕭炎放開男人——當他的手從蕭末的內.褲裡抽出來的時候,內褲邊緣的鬆緊帶還發出「啪」地一聲悶響,蕭炎低沉地笑了笑,評價了句「很性感」,之後,用另一隻乾淨的手將蕭末翻過來,在男人的唇上落下一吻,這才轉身坐起來,開啟了床頭燈,用紙巾擦手。
蕭末翻過身,懶洋洋地看著兒子做這一系列的動作。
然後蕭炎進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帶了一塊還溫熱的毛巾——這時候,剛剛發洩過的蕭末困勁兒重新上頭,依靠在床頭又是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模樣。
蕭炎無奈地推醒他,開啟男人的睡袍——床頭燈昏黃的燈光之下,男人白皙的胸膛沾染上了一層好看的光,蕭家二少爺忍不住多摸了幾把,這才親自動手脫下了男人的內.褲,用熱毛巾給他擦乾淨,然後轉身到衣櫃裡給他重新拿了乾淨的內.褲換上。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蕭炎這才上床,關燈,鑽進被窩,重新用自己結實的手臂牢牢地抱住男人的腰,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反倒是這個時候,蕭末轉過身,推了推已經累到快要掛的小兒子——不耐煩地睜開一隻眼睛,琥珀色的瞳眸在黑暗之中顯得異常暗沉。
蕭末被這目光看得頓了頓,然後擺出了一副無辜的模樣:「兒子,你應該聽說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能信這句話吧?」
蕭炎:「……」
蕭末:「我覺得我不能騙你,所以這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蕭炎:「……」
這個時候,蕭家二少爺已經累得連生氣都懶得生了——儘管有那麼一剎那,他十分懷疑男人剛才那麼配合他完全就是為了榨乾他那些所剩無幾的精力,然後再得寸進尺地跑來蹬鼻子上臉……想到這兒,年輕人抱在男人腰間的手稍稍用勁,將男人拖進自己懷裡正考慮要不要乾脆就這樣直接把他勒死在自己懷中——
卻在這時,蕭炎聽見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第一反應是警署那邊又出了什麼情況,蕭家二少爺低低地罵了聲髒話——然後在蕭末十分多管閒事地讓他趕快聽電話的催促聲中,他不情願地放開男人,轉身將自己的手機抓了過來,看也不看來電人是誰直接摁下了接聽鍵,貼在耳邊「喂」了一聲。
卻沒想到,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大串嗚嗚咽咽的女人哭泣聲音。
大半夜的接到這種電話,蕭炎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將手機整個兒扔出去——拿下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這才發現是顧雅姿。
早知道是她,蕭炎連線都不會接。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這會兒的功夫,蕭末正半眯著眼看著他,也不知道聽見了電話裡的響動沒有——蕭炎希望沒有。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蕭末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躺在被窩裡問他:「不是警署?」
蕭炎鬆了口氣,搖搖頭,又點點頭,之後一言不發地拿著電話到陽臺上去打。
電話那頭的顧雅姿說自己準備出國,想要見他最後一面,順便有些事情想跟他說清楚——蕭炎想都沒想一口拒絕,他本來就沒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也想不通他們有什麼好「見最後一面」的,卻沒想到這個時候,顧雅姿居然提到了蕭祁……早就對這個西裝男心存不滿,這會兒隱約覺得自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蕭炎想了想後,這才直接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