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下。
站在賽臺上,正伸頭往這邊看的蕭末露出了個無奈的表情——
幼稚。
還當著自己手下的面這麼幼稚,自己也不嫌丟人。
在場尷尬的氣氛維持了一會兒,良久,只聽見李堂輕笑一聲:「帶美瞳。」
這是在說,蕭家雙生子戴了美瞳。
蕭炎:「……」
蕭衍:「……」
而此時此刻,蕭末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經營黑幫的,還是經營幼兒園的……
「老子天生的。」蕭炎斜睨了李堂一眼。
「誰告訴你我不是?」李堂歪了歪腦袋,用很平靜的語氣反問。
蕭炎用懷疑的目光從頭到尾打量了下不遠處的漂亮年輕人,最終,在手下再一次叫了他一聲後,他彷彿才終於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事兒幹,於是他轉過頭,冷眼看著自己的手下從對方的皮衣內側口袋裡翻出一小包用密封塑膠袋裡三層外三層包好的白色粉末——
在所有人微微驚訝的目光之中,蕭炎接過來,拿在手裡看了看,隨即唇角邊的冷笑這,拎著那袋白色粉末,走到李堂跟前晃了晃:「看見這是什麼了沒?」
「蕭炎。」這時候,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的蕭衍終於看不下去,用平靜的聲音叫了聲自己弟弟的名字——在場的,大概只有蕭末以及蕭炎本人才知道,這一聲叫聲中,大概含著淡淡的警告意味,意識是……讓蕭炎不要玩太過。
蕭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嘖了一聲,露出了個麻煩的表情,轉過身吩咐自己的手下:「讓東區那邊派個負責人來跟我們這邊接下頭。」
小兒子的一句話,讓站在賽臺上的蕭末心落地——讓東區的警署派人過來,意思就是,這個被抓住的毒.販子,不是他們北區的人,而是和上次的那個小混混是一樣,是跑過來做‘跨區生意’的。
然而,還沒等男人真的完全放鬆下來,就看見小兒子大手一揮,叫來幾個小警司,將在場所有的人一起抓了起來——蕭衍倒是沒多大反應看了他弟一眼什麼也沒說,李堂也露出了早就料到蕭炎會這麼搞似的表情……在場的,整個人覺得莫名其妙的只剩下蕭末一個人。
「抓我們做什麼?」蕭末皺起眉。
「做個筆錄,喝杯熱茶。」蕭炎很無恥地跟他老爸說。
蕭末想了想,今晚好像還答應了小童和閒人張帶宵夜回去,實在沒空跟這熊孩子浪費時間,於是眉頭一挑:「不去。」
蕭炎那雙琥珀色的瞳眸動了動:「拒捕?」
蕭末:「……」
見男人不說話,蕭家二少爺笑了:「算你聰明,你要敢說出‘拒捕’這倆字,老子又有理由再多關你兩天。」
那些小警司在下面聽著莫名其妙,搞不清楚自家老大跟嫌疑人說話怎麼跟似的……而且……嫌疑犯身上披著的……是他們老大的制服沒錯吧沒錯吧沒錯吧……
這會兒的功夫,他們不一定認識蕭末,但是看著蕭衍那張和自家老大長得一模一樣還特別冰冷的臉,沒敢真的上手銬,就是特別客氣地請蕭衍往外走……李堂因為相當配合地伸出手讓警司給自己帶上手銬,所以也沒有吃多少虧。
當所有人都開始前前後後地往外走,在場只剩下蕭炎和蕭末,前者獨自走到蕭末腳邊的拳臺下面,張開手臂,做出了個讓男人跳下來給他接住的動作,還笑得一臉不懷好意:「老爸,下來,帶你回家。」
「你家才在警署。」蕭末沒理他,自顧自地繞到了另一邊,直接跳下了比賽臺——那動作乾淨利落得,讓人毫不懷疑他已經這麼幹過很多次了。
蕭炎沒說話,跟著走過去來到男人身後,十分故意地讓自己穿著整齊的身體緊緊地貼在只穿著一條拳擊短褲的男人的身後,故意用警服褲子那略堅硬的布料磨蹭男人暴露在外面的腿部肌肉,他從後,拉起男人的一隻手,捏在略顯得粗糙的手心把玩:「離家出走好玩不好玩?」
「好玩得很。」
「我和我哥還等著你什麼時候,把我們給你的錢花光了,餓著肚子回來。」蕭炎輕笑一聲,彷彿是故意要嘲笑男人之前「偷錢」的行為似的,將他拿錢說成了「他們給的」。
「結果很失望是不是?」
「何止是失望……」
蕭炎貼在男人身後,薄唇輕輕從男人的後頸脖處掃過,伸出舌尖,飛快地舔了下男人微微汗溼的後頸,而後,他目光猛地一黯,咔擦一聲輕輕地將一邊手銬戴了上去——
那聲音讓蕭末聽得心頭一震。
隨即,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舉起手看了眼,這才發現,蕭炎戴在他手上的哪裡是什麼警用手銬,分明就是裡面還有一圈絨毛的情.趣用品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