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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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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亂七八糟靠譜的不靠譜的猜測之中,和蕭末交換了短暫的對視的目光,大雞哥看見黑髮男人徑直向他這邊走了過來,男人在他身邊站定,平靜地叫了聲「大雞哥」,之後就開始跟他數,今天拳館裡有什麼人逃過一劫沒被抓過來,倆個人的語氣聽上去都很平靜,就好像在閒聊今天的天氣怎麼樣似的。

終於。

在蕭末第三次提到「閒人張」這個名字的時候,蕭炎終於有些受不了地伸手將男人抓回自己身邊——然後轉過頭,用十分公事公辦的語氣兇狠地吼那個長相很猥瑣卻拉著男人說個不停的中年男人:「誰說你們可以交頭接耳?是不是還想被多關幾天才舒服?」

蕭炎的嗓門挺大,這話一齣,周圍連互相交談中的那些小警司都不由自主變得話少了很多。

整個隊伍氣氛從最開始亂鬨鬨的亂成一團,變得和送葬隊伍似的安靜肅穆。

蕭末被小兒子拉開,又斜眼看他指揮著自己手下的人將大雞哥遠遠帶到隊伍的另一端,等了一會兒,這才看見蕭炎殺氣騰騰地走回自己身邊——重新回到男人身邊的年輕人二話不說,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肘:「你哪來那麼多話說?那是誰?你有毛病叫那麼恭恭敬敬叫他‘大雞哥’——媽的,這個名字真的不是在性.騷擾別人嗎?」

蕭末回頭看了一眼蕭衍,蕭衍一臉平靜,卻也點了點頭:「沒見過那個人。」

意思是,大雞哥根本不夠資格見到他們這些高層,男人這麼恭敬地叫他十分荒謬。

意識到這會兒上一秒還在車上互看不爽的兄弟倆無聲無息地再一次統一了戰線,蕭末簡直懶得理他們‘閒,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咂舌音後,擰開了腦袋——卻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那抓在自己手肘上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他轉過頭,卻不其然地對視上小兒子那雙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琥珀色瞳眸:「‘閒人張’又是誰?——五分鐘不到的對話你樂顛顛提起上次。」

「我室友。」蕭末想了想,正想補充一句「他女兒比你們可愛」,卻在話說出口之前,就感覺現場氣氛瞬間down了下來。

「你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同居?」蕭炎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他看著男人,那表情就彷彿在說如果蕭末敢點頭他現在就可以當場掐死他似的。

不過蕭末還是點了頭。

蕭炎從鼻腔裡噴出一股氣,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個白眼——卻在這個時候,他聽見在他們身邊,始終一言不發顯得特別沉默的蕭衍忽然問:「是不是就是上次搶地盤的時候,你拖著往車後面躲的那個人?」

「是啊。」

蕭末回答得特別快。

然後語落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好像哪裡不對——

男人立刻擰過腦袋,一雙黑色的瞳眸無聲地瞪著走在自己身體右側的大兒子——蕭衍被男人這樣看著未免覺得有些好笑,連帶著之前聽著男人跟別人合租房子心中那點兒不痛快也跟著一掃而空,他伸出手,親暱地碰了碰男人的耳垂,這才緩緩道:「下車就看見你了。」

這是說,那天,當蕭衍和李堂的車子停在路邊,蕭末做賊心虛地往那些堂口兄弟的身後死勁兒躲得時候,蕭衍已經一眼就看見了他——儘管那個時候,他很配合正認真地「躲著他」的男人,沒有揭穿他。

蕭末:「……」

「那個西區的小頭目,想偷襲你。」蕭衍淡淡道,「要是不看著你,現在你就在醫院了。」

蕭末:「……」

蕭衍:「或者火葬場。」

蕭末:「……」

「改天介紹你室友給我們認識下。」蕭衍寬容地說,「也該謝謝他照顧你這麼多天才好。」

蕭末沒說話,這會兒男人心裡慪得幾乎吐血——在聽見了蕭衍自顧自地強行對號入座閒人張「照顧」他之後,這些天連給小童起來扎辮子的工作都一塊兒包攬過來的蕭末只剩下張著嘴往外出氣的份兒了。

「看著我自以為藏得很好地到處蹦躂是不是讓你很有優越感?」蕭末問。

「你不要想那麼多,」蕭衍用那種彷彿完全沒有聽見男人話語之中不滿的息事寧人語氣說,「你開心最重要。」

蕭末:「…………」

所以,其實蕭衍這個回答簡單翻譯一下,就可以變成一個字:是。

蕭末這會兒恨不得抓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從窗戶裡扔出去——要不是蕭炎已經抓著他,把他推進了一個就近的審訊室的話。

蕭衍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沒跟進去,他只是默契地跟弟弟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就轉身跟著另外一個警司進了其他的審訊室之中——於是當蕭末回過神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蕭炎已經越過他「哐」地一聲關上了審訊室的大門,落鎖,拉好窗簾,動作一氣合成。

蕭末看著小兒子的一系列行為,剛開始他還覺得這是正常程式,直到他看見蕭炎拖過椅子,一腳踩上去,乾淨利落地直接關閉了監控攝像頭,男人猛地就嗅到了空氣之中有一股不對味兒的危險氣息。

「那東西不用關。」蕭末看著小兒子高大的背影,十分警惕地說。

「你以為你是在自己家裡喝茶?」蕭炎從椅子上跳下來,伸出一根手指,流氓似的勾住男人雙手上面手銬之間的鏈條,往自己這邊拖了拖,「搞清楚,這裡好像是我的地盤。」

「我是你老爸。」蕭末說。

「這個梗你都用了十幾年了,從來沒產生過任何效果,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孜孜不倦地要用它?」

蕭炎露出了一個氣死人的真誠疑惑表情,然後他乾脆一個收力,抓著男人的手銬將他帶了過來,一隻手順勢死死地摟在男人的腰間,然後低下頭,以近乎於粗暴的姿態狠狠地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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