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末從自己的腦袋底下抽出正頭砸向李堂。
從床上爬起來,洗澡過後用李堂家冰箱裡那些少得可憐的東西給小童和自己做了早餐,男人在客廳裡晃悠了一圈最後在沙發下面找到了自己那條早就被蹂躪成了一團抹布的外褲,摸了摸口袋,手機果然已經被李堂收了起來——而這個時候,漂亮的年輕人終於打完電話從陽臺走了進來,看著男人皺著眉,拎著自己的褲子看著自己,李堂顯得十分淡定地挑了挑眉:「你手機在浴缸裡。」
蕭末:「……」
今早他進浴室的時候,浴缸裡面早就放滿了水,因為是按摩浴缸所以還有很多泡泡,他幾乎是看都沒看,只是撩了撩水確定那是新放的洗澡水之後就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跟自己的手機泡了個澡。
李堂當然是故意的。
蕭末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惡劣的人。
「大叔,」李堂笑了笑,「你開電視,新聞頻道有驚喜。」
蕭末心跳了下,很確定李堂所說的「驚喜」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男人開啟電視機,心不在焉地調到了新聞頻道,然後他發現自己一大早就榮幸地在k市早間新聞上看見了自己的兒子以及自己從前的下屬——
新聞的標題十分簡單易懂,大概就是說蕭家手底下幾乎全部的正常運營的公司,在今天早上都由蕭家的現任家主蕭衍親筆簽名劃給了蕭祁。
簡單的來說,蕭家到了蕭末這裡,又變成了不折不扣的黑道。
這不僅僅是公司沒了的問題,最糟糕的是,這樣堂而皇之地用新文播放出來,大概在今晚天黑之前,k市就連賣水果的都會知道蕭家「不行了」的事實——蕭末幾乎已經能猜想到,自己那些競爭對手這會兒恐怕已經在電視機前面笑掉了大牙。
「蕭祁比我想象的快,他知道你在我這一時半夥回不去,就立刻行動了。」李堂順手將自己的手機扔在茶几上,挨著蕭末坐下來——在感覺到男人的目光閃爍著停留在自己的手機上時,他捏著男人的臉,強制性地將他的臉扳過來面向自己,「你什麼時候把這麼大的權利都交給你兒子了?」
「幾個月以前。」蕭末一邊說著,一邊關閉了電視機——眼不見心不煩。
「你對你兒子未免太自信——事實證明,他就是個頂不住壓力的草包。」李堂幸災樂禍地說。
「那幾家公司一直在虧損狀態,既然蕭祁那麼想要,作為遣散費就給他。」蕭末淡定地說,「沒什麼好意外的。」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李堂嗤笑,「我電話打那麼久,還不是因為下面亂成一團——你的好看門狗蕭祁不僅捲走了你的公司,走得時候,還沒忘記帶走一大票元老級人物,只有朱雀堂的正副堂主留了下來。」
「……」
「蕭末,你所有的一切,都被蕭祁直接活生生地挖走了一半。」
「唔。」男人面無表情地拍開李堂捏在自己下巴的手,「不是還有另一半麼?」
「青龍堂是我在管。」
「你也想走?」
「看你表現。」李堂輕輕蹭了蹭自己被拍疼的手,看著面前盯著自己的黑髮男人,戲謔地說,「現在k市其他幾個區的人大概是在開香檳慶祝,什麼叫痛打落水狗——蕭末,當落水狗的滋味怎麼樣?」
「人生嘛,總要起起伏伏才算精彩。」蕭末拿起自己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李堂家裡沒有咖啡也沒有茶,所以他剛才直接在廚房裡從糖糖的奶粉罐子裡面挖了一大勺衝了自己喝,「你做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做什麼,我破產了,發不起你的工資的。」
李堂看著男人淡定地喝自己兒子的牛奶,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微妙,盯著男人那被牛奶浸泡得微微泛白的雙唇,他壓制住了心中那泛起的小小的、想把男人壓在沙發上的衝動,只是平靜地說:「蕭祁剛才打電話,叫我開個價,價格合適他立刻付款,讓我把你親自送到他手上去。」
「幾億?」蕭末說,「開價合理的話讓他把錢打到我卡上,我自己過去?」
「……」
「既然沒準備拿我換錢,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回去?」
「暫時沒打算,蕭祁的一切舉動與我無關,」李堂伸出手,抹掉了男人唇邊的一滴牛奶,放到自己唇邊舔了舔,「我跟蕭衍的那筆帳還沒算——在這之前,你最好先老老實實呆在這裡。」
「我沒換洗衣服,沒有睡袍,你冰箱裡也沒給我吃的東西,今天早上刷牙時候用的是酒店一次性的牙具,毛太硬不好用,牙膏也不是我喜歡的那個牌子。」蕭末轉過頭,對身邊的年輕人說,「這種地方我不想住,怎麼辦?」
李堂盯著蕭末半晌。
男人理直氣壯地回視。
良久,他滿意地看著面前的漂亮年輕人動了動唇,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買。」
蕭末心滿意足地跟著李堂到k市北區市中心最大的商場購物,然後更加心滿意足地光用內褲和外套等一些列產品就直接刷爆了他的卡。
「打折,平常我都捨不得買。」
「打折的東西也是要錢的。」
「又不是我的錢。」
「你已經一隻腳踏進了破產的邊緣,」李堂拎著購物袋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冷嘲熱諷,「是不是應該學會一點樸實的生活?」
「你就當救濟窮人啊。」蕭末在一個裝修精美、櫥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惹人垂涎的甜品店門口停下了腳跟,他回過頭,看著身後的漂亮年輕人,用那種很惹人恨地笑了笑,「要麼就放我回家——還有沒有現金,這家甜品看上去不錯,打包回去給糖糖吃。」
作者有話要說:…………小霸王其樂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