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的盜匪脫去一身皮甲,著上身,一身壯碩的肌肉仿若盤龍一般軋結在身上,看上去便彷彿一頭黑熊成了精似的,正興沖沖的解掉腰帶,準備撲上去,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尖銳的嘶喊,那盜匪不由心中一突,轉頭看向後面。
「啊!!」
那盜匪剛一轉身,便迎面看到一雙妖異的面孔。不知道什麼時候,寧天佑已經掙脫了那一身麻繩,一雙散發著濃濃黑紫色妖異光芒的雙目充滿著恨意,死死的盯著那領頭的盜匪,一個飛身撲了過來。
看到寧天佑那妖異的雙目,盜匪心頭突然湧現一股駭然,驚叫一聲,未等盜匪做出任何舉動,胸前傳來一陣劇痛,隨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壯碩的身子不可思議的「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媽的!這是妖怪!快跑啊!!」
看到寧天佑詭異的飛撲上來,那領頭的盜匪便身子倒下,剩餘的幾人不由剎那間臉上露出駭然之色,驚惶失措的不顧身子,便轉身向著屋外奔逃。
「今天!你誰也跑不掉!!」
寧天佑一雙妖異的雙目不斷閃爍著黑紫色光芒,他笑了,笑的很是詭異,那帶著滔天恐怖氣息的眼神,讓剩餘的幾名盜匪心膽俱裂,頭皮發麻。
地上的靜兒看到寧天佑妖異的模樣,不由怔怔的看著寧天佑,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寧天佑身形如電,速度飛快,便彷彿夜幕之中的鬼魅,剎那間便臨近一個盜匪身後,也沒見到寧天佑有什麼動作,雙目兩道妖異的黑紫色光芒瞬間飛出,射在那驚惶逃離的盜匪後背。
一聲慘叫過後,那逃離的盜匪身形隨即倒地,在地上瞬間化作一團血水,道道淡淡的白色光華緩緩的被寧天佑吸收。
「鬼!!鬼啊!!妖怪!妖怪!!」
看到此幕,那逃跑的幾人不由身上冷汗狂飆,撒腿就跑,看著眼前剛才還囂張異常,兇光畢露的盜匪此刻滿臉惶恐的模樣,寧天佑笑了,身形再次一閃之下,向著那剩餘的四名盜匪如閃電一般衝去。
對於自己的變化,寧天佑心頭也很是詫異,但此刻心頭滿腔仇恨,讓寧天佑喪失了理智,對於自己身上莫名的變化,寧天佑非但沒有覺得恐懼,反而極為享受那強大的力量,冷眼看著眼前四個逃跑的盜匪,心頭一突,心生一個念頭,雙指成劍的向著那四名盜匪接連一點。
寧天佑的指尖,剎那間便有四道黑紫色光芒射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剎那間臨近那四名盜匪的後背,沒入了那四人的體內。四個盜匪連慘叫都尚未發出,身子一震便隨即到底,化作一灘血水散發出陣陣白氣,被寧天佑吸收。
殺完四個盜匪,寧天佑更為瘋狂,原本僅存的一絲理智被仇恨與瘋狂吞噬,沒有絲毫遲疑的衝出屋子,仰天尖嘯一聲,剎那間無數黑紫色光芒瀰漫,飛速的飄散,所有的盜匪未及發出慘叫,便剎那間紛紛倒地化作血水。
「這...妖怪啊!!」
原本被盜匪抓住的村民,看到衝出屋子的寧天佑詭異的模樣,不由臉上露出恐懼,連滾帶爬的迅速離開,剩餘寧天佑閃爍著一雙妖異的黑紫色雙目站在原地。
「屠戮眾生...成就無上殺道...我...我是元辰...啊!!!」
站在原地的寧天佑滿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腦海之中不斷有一句話語迴盪。「屠戮眾生!成就無上殺道!」
寧天佑身為元辰的邪念化身,本就是邪惡的本體,而元辰的邪惡所在,六道煉化神域劍尊留下的兇戾之氣便是其中邪念,是以元辰才如此肯定,並且極為自信的修煉了陰陽訣,一旦兇戾之氣徹底化作化身成長起來,其實力必定難以估量。
寧天佑一雙妖異的雙目陣陣黑紫色光芒閃爍,怔怔的站在原地。寧天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心底的一扇邪惡正在開啟,而他的一生,也隨即改變。
就在此時,在裡屋,傳來了老嫗的一聲悲呼,寧
天佑神色一動,邁開腳步緩緩走進了屋子。此刻的他,不敢面對自己的母親與奶奶,但畢竟血濃於水,聽到老嫗的一聲悲呼,寧天佑心頭一突,卻是有了一個不詳的預感。
當寧天佑走進屋內的時候,看到的是老嫗抱著一絲不掛的靜兒痛哭不止,在母親靜兒的喉嚨處一道血痕不斷溢位滾燙的鮮血,而靜兒玉手手心,赫然握著一把盜匪丟棄的馬刀。
「娘!!!」
看到靜兒自刎身亡,寧天佑雙目之中黑紫色光芒剎那間黯淡了下來,兩行淚水奪眶而出,飛撲到母親靜兒身旁痛哭不止。
「你!你這個妖孽!你害了我們一家人!!你...你滾!!」
看到寧天佑簇擁上前,滿臉淚水,那老嫗不由一聲驚呼,厲聲罵著,不斷的慌忙後退,走到床邊拿起一把盜匪留下的馬刀橫在身前,身子不住的顫抖,滿臉恐懼之色的看著寧天佑。
「奶奶...」
「我不是你奶奶!你這個妖孽!!」
寧天佑臉上露出悲痛之色,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嫗。他沒有想到,村裡人看到他這個模樣,把他當成妖怪也就算了,而眼前的奶奶,竟然如此厲聲叫罵,寧天佑心如刀割,拿起地上母親靜兒的衣物蓋住母親的身子,抱著母親仰天一聲尖嘯。
「死!都該死!!你們都該死!!啊!!!!」
寧天佑的心,隨著老嫗一聲聲的妖孽,化作粉碎,悲痛欲絕,抱頭尖嘯不止。他恨所有人,恨盜匪,恨那些說自己是妖孽的人,包括自己的奶奶。
隨著寧天佑心中仇恨再次燃起,寧天佑雙目之中兩團黑紫色光芒在昏暗的裡屋內散發著妖異的氣息。
「你,好自為之吧...我要把爹孃好好安葬,日後,我與你再無瓜葛!」
漸漸的,寧天佑安靜了下來,目光冷漠的看了那靠在床邊,手持一柄馬刀指著自己的奶奶,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即抱著母親的屍體走出了屋子。
寧天佑痛失至親,而唯一的親人,竟然罵他是妖孽,寧天佑心如刀割,此刻的寧天佑,心中只有仇恨,不知道是不是兇戾之氣的本性,還是寧天佑生性如此,此刻的寧天佑,有一股瘋狂的殺戮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