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疼死我了,你能不能輕點啊!」艾莉在我的身下大叫,聽起來十分難受。看著她的反應我心裡也有些忐忑。陳文是教了我怎麼用針灸打架,可沒教我怎麼按摩呀。
「小姑奶奶,一會給你做飯還不行嘛,叫個什麼勁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我十分擔心她疼的厲害會一腿飛出來踹到我的臉上,以她的身手,我是十有八九會被她廢掉。下半輩子還指著這張臉撩妹呢,可不能就這麼交代了。
艾莉扭了下身子罵道:「死陸原,怎麼那麼笨啊,按摩都不會。去給我做飯去,我要紅棗山藥粥。」給她帶回來的吃的一個都不看不上,說吃了身材會不好,非要給她現做。
有時候跟女神呆在一起不一定意味著幸福,還意味著麻煩。我苦著臉去了廚房煮了粥,回到臥室的時候她卻已經睡著了。病起來的艾莉看著十分招人心疼,臉色有些慘白,頭髮一直都亂蓬蓬的,關鍵還是素顏。艾莉素顏起來,仙氣少了很多,卻十分的平易近人。
我把電飯鍋開成了保溫,拉了條毯子躺在了艾莉身邊,就這樣睡了。半夜裡,我突然聽到一陣陣的叫聲。我模模糊糊的坐了起來開啟了燈,看到艾莉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著滾。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的我立刻去打了熱水沏了杯紅糖給她,她接過紅糖喝了一口才好了點。
「算你還有點良心,平常在公司裡沒白罩著你。」艾莉白著臉坐在床上看著我說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是懵逼的,平常是誰罩著誰呀?你不給我惹禍就算是好的了好嗎。
我拍了拍胸口說:「那是,我陸原可是橫州天字第一號知恩圖報的好男人。」儘管心裡有一萬個不承認,還是得順著她說,誰讓她是病人呢。不過關於好男人這一點,絕對沒有爭議。
艾莉笑了一下,即使憔悴著她笑起來也還是那麼好看,那是一種病態的美。她把杯子放到了床邊的桌子上,伸出手說:「案子還是有些問題,你把我電腦拿來,我得改一下。」
我拍了一下她的手說:「改你妹呀改,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案子。你別擔心了,公司這邊有我呢。張儷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是也不至於在這個當口使絆子。」
這個是實話,自從費羅娜宣佈了競爭對手以後整個嘉德如臨大敵,每個人都十分緊張的在工作。張儷自詡是嘉德的肱骨之臣,應該不會這麼不識相。艾莉看到我不配合她的工作,直接翻身裹上了被子,冷冷的說了一句:「明天我就去上班,你給老孃滾。」
女人的臉比翻的比橫州的天還快,我悻悻的回了自己房間,趕起了方案。艾莉病了,作為專案組另外的一個重要戰力,她的工作只能由我替補。忙了一會,我就繼續去跟喬菲聊天了。我心裡清楚的很,沒有凱斯拉,歐亞的案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最大的威脅就是他們。
「這次的案子,我預估歐亞會,啊……」艾莉講著講著突然扶著牆彎下了腰,我連忙把水遞了過去。張儷看到艾莉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把座椅轉了過去,好像不關她的事情一樣。
她本來就不滿艾莉做專案組組長,這下算是讓她志得意滿了。曼妮起身扶住了艾莉,同事們把艾莉攙了下去。我跟著艾莉到了休息區,我帶了紅糖水,給她衝了以後就回辦公室拿了檔案離開了公司。她這樣帶病工作杯水車薪,我必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行。
我開車到了凱斯拉樓下,給喬菲發了個訊息。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喬菲對我算是徹底放開了。沒過兩分鐘,喬菲就來到了樓下。我沒有再隱藏我有車這個事實,開著捷豹過來的。
喬菲穿了一件藍色的工裝外套,看起來也像是在忙工作。她看到我很開心的問:「哎,怎麼有空到這來了?」她把頭髮剪短了,我猛的有些認不出來。女人為了工作總是能做出一些旁人無法理解的舉動,也見怪不怪。我沒有再跟她套路,直接拿出名片遞了過去。
「上車,路上慢慢跟你說吧。」我儘量把語氣控制的很客氣,不想讓她感覺出來尷尬。歐亞的競標大會就在下週,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用真心去換真心。喬菲接過名片,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看來她也猜到了我的身份。她沒有再多說話,開門上車。
一路上,我們兩個幾乎沒有什麼交談。兩個人交朋友的目的是純粹的,可是一旦扯上利益,一切就都不純粹了。我默默的開著車,已經熟悉了路,很輕而易舉的就把她帶到了上次的書店。我依然叫的是酒,她卻從書櫃裡抽出了一本陸小鳳傳奇看了起來。
「陸小鳳總是很真心的對待他身邊的朋友,可是他的朋友卻總是對他有所隱瞞,甚至抱有目的。所以陸小鳳的人生,註定是一個悲劇。」喬菲合上書冷冷的看著我,我知道她是在拿陸小鳳自比,就去書架裡抽了一本楚留香傳奇,跟她對著看。
「如果說陸小鳳是悲劇,那楚留香豈不是慘劇了。楚留香沒有任何朋友,陸小鳳再不濟,還有一個司空摘星,一個西門吹雪,一個花滿樓。其實武俠沒有什麼悲劇喜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都是命運使然。」比武俠知識,我自認從來不輸給任何人。
喬菲被說的啞口無言,叫了杯酒坐下跟我對著喝了起來。她翹著二郎腿,看起來十分愜意,喝了一口突然又發問:「你既然提起了武俠,那你應該明白,武林中人比武較技靠的那是真本事,你接近我,我想是因為歐亞的案子吧?你這麼做,不怕我看不起你。」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首先能夠接近你已經是我的能力了,其次,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想跟你公平競爭的呢?」我淺淺一笑看著她說道,但願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