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海倫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我抬起頭,看著海倫鬥志昂揚的樣子,心裡又鼓起了幾分底氣。我起身給她拉了張椅子,倒水給她了以後說:「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如果是想說我們目前的情況有多糟糕的話那就不用提了,我自己也知道。」
「但不是想說情況,做了這麼多年公關了比這個還糟糕的情況見得多了。我仔細的想了想,你的步驟是不是亂掉了?」海倫翹著二郎腿問我。聽艾莉說她是跟著費羅娜一起來公司的,具體的流程方面比我要清楚很多。我回到辦公桌前問:「是哪一步亂了,你說。」
「你是從費總那拿到了資料跟人員的呼叫檔案,但是你成立這個工作組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海倫皺著眉頭看著我。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壞了!我竟然忘了去跟費羅娜要外派合同跟代理合同,沒有這個東西這一群人在這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我拍了一下桌子說:「我明白了,我出去一趟,你先跟楊震一起配合著準備一下手裡的這些東西,可以嗎?」海倫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我拿起外套就去了陳豪的包間,敲了敲門。陳豪好像還在跟人開會,只是從房間裡探出了一個腦袋問:「怎麼了?」
「我要不要等你一會?咱們一會去佳麗集團一趟。」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才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竟然不知道,現在應該跟誰對接。陳豪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點了點頭說:「可以,我現在在給他們開會,你要先出去一趟嗎?要不要用車,我把鑰匙給你。」
陳豪通過恬不知恥的軟磨硬泡,終於把那輛紅旗從陳文手中要了過來。我接過了車鑰匙,急匆匆的下課樓。時間上已經不早了,艾莉既然剛剛能過來,就說明公司已經快下班了。我驅車趕到了橫州中心樓下,終於在停車場門口堵住了費羅娜的車子。
我把車子別在了費羅娜的車子前面。費羅娜不認識這輛車,就按了兩下喇叭。我開啟車門走了出來,在她車窗上輕輕釦了兩下。她緩緩降下了車窗問:「你不是已經外派了嗎,這是要幹什麼?」我面帶微笑的說:「費總,生意是你談的,我是你派出去的,可是你要讓我跟佳麗裡面的誰去對接呢?我可以做這個事,可是你不也不能難為我呀。」
費羅娜這才一拍腦袋說:「你看我這個腦子,有聯絡方式,你先去佳麗吧,我把陸總的聯絡方式發給你,你直接去聯絡他就好了。」費羅娜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我明白了以後就開車去了酒店,陳豪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我剛發動車子,費羅娜就把資訊發了過來。邢麗,佳麗集團運營部總監,佳麗集團副總。我直接把車聽到了佳麗集團辦公大樓下面。
停到她們樓下的時候,我有些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方圓一百米之內蹲的全都是記者,這種情況下,很難想象會有人出來迎接我們了。我開啟車門帶著陳豪徑直走了進去。我自認為我們兩個在橫州還不算是很出名的,沒有想到竟然被人認出來了。一個記者看到陳豪直接舉著話筒衝了過來:「陳先生,請問您這次來到佳麗集團是想就這次危機談判下架事宜嗎?」
陳豪還沒開始回答,另一個記者就也圍了上來:「陳先生,陳氏企業的消費品在我市一直處於行業壟斷的程度,您這次來是否想就產品供貨上切斷跟佳麗的合作呢?」陳豪接手陳家的公關事宜以後,做的有模有樣,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積累了這麼多的媒體資源。
我跟保鏢們一起護著陳豪往裡走,走到樓梯上的時候,陳豪轉過了身。記者們一個個的舉起話筒發表著自己的問題,陳豪接過其中一個話筒說:「陳氏不會切斷任何一個有影響力有輿論點的合作方,我們更想看到的局面是雙方聯贏而不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出賣合夥人。我這次來,是想就這次的危機,幫助佳麗公司找到解決辦法,其他的,無可奉告。」
陳豪的這段話說的有禮有節,連我都絲毫找不出破綻。一個記者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陳先生,此次佳麗集團的時間已經涉及民生經濟跟法律諸多板塊,難道您想讓明天早上的橫州日報四分之三版上都寫著無可奉告嗎?」這個記者問的問題有道理,但是確實很招打。
在這裡的人絕對不存在吃飽了沒事幹過來搞八卦的,更多的應該是從自己的報社或者電視臺裡領了任務出來的。如果問不到答案的話就完不成指標,那他們就會借題發揮胡亂寫。可是你們完不成任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我心裡也在好奇這個問題。我抓過話筒說:「陳先生回不回答你的問題,是他的權利,佳麗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給大眾一個交代。有了進展一定會即時傳達,但是也希望媒體朋友們如實記載,畢竟是四分之三的版面。」
陳豪還想說什麼,我輕輕的拽了他的衣襟,示意他可以走了。對付這種無良媒體人,話是得說的婉轉,但是在該直白的時候也必須直白。如果不警告他們一下,回去一定會連帶上陳家在那裡亂寫,一旦陳天怪罪下來,我們兩個可都負不起這個責任。陳豪既然一下成了焦點,礙於他的面子,我就讓他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利用陳家的關係先打一次廣告,把這個本來很真實的現狀給弄模糊,混淆視聽,借力打力,或許就有翻盤的機會。陳豪一邊上著樓,我一邊用手機聯絡著邢麗。發生了這種事情,她們斷然是出不去的。果然,整個佳麗集團基本上都窩在十二樓左右,老員工等著結錢,新員工等著離職。像她們這種管理層,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是最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