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的庭院很大,但是一點都稱不上安靜,畢竟有很多花鳥在裡面。有時候工作之餘聽聽蟲鳴鳥叫,也是一件挺開心事情。我閉上了眼睛休息了一下,直到下人吧茶水點心全部送了過來。艾華這才開口說:「你剛剛那番話。說實在的戳中了我的要害。沒有經歷過部隊的人,不會知道那種苦的。怎麼,你以前是也當過兵?還是你能理解這個行業?」
「我有一個朋友,他以前是特種部隊裡的,現在退伍了,跟您是一樣的一個生活方式。不過他的職業是歌手,您的職業是董事長。」我刻意的強調了一下身份的差別,讓艾華感到了一些不爽。他的臉色變了一下說:「我不會因為你跟莉莉的身份問題來阻止你們交往的。我這個人雖說是部隊出來的,但是一點也不封建。我年輕那會,可比你們要狂野多了。」
他年輕那會,聽到這五個字,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艾莉不是說艾華退伍了以後就一直在橫州創業的嗎?那關於新世界計劃,關於王識賢,甚至關於盛世聯盟他應該知道一些吧。我激動的往前湊了一下問:「艾叔。說到年輕的時候了,問一句,您知道盛世聯盟嗎?」
艾華的臉色變得不再慈祥,也不再和藹可親了。他皺了一下眉頭,手指不停的摩挲著那個紫砂茶壺,過了一會說:「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千方百計的送莉莉到嘉德公關去工作,就是想讓她能夠繼續追蹤這個團體,沒想到,她跟老費家姑娘成了朋友,把正事全忘記了!」
「沒有沒有,如果不是艾莉的話我也不會跟他們有直接的接觸,您能不能跟我講講,盛世聯盟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它之前在橫州也搞出過一些什麼事情嗎?」這是我心裡最納悶的一件事情。如果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王識賢的話,那就太不應該了。王識賢今年不過三十五歲,他除了是橫州前十的著名企業家以外也就沒剩下什麼了啊。
「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艾華嘴裡嘀咕了一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說:「盛世聯盟在橫州的大本營就是費家。我親眼看著他們把費梁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保安給變成了一個大富豪。十年前,費梁主導的那個行動,可以說是給橫州商界帶來了致命的打擊。幸虧的是我跟他還有那麼一層關係在,加上我的背景,他才沒有敢動我,要不然啊,艾森早完了。」
這倒是一個讓我萬分驚訝的回答,他們真的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嗎?我繼續問:「那他們那一次是怎麼做的呢?還有就是,您知不知道王識賢這個人,還有您說的那個費梁是?」我迫不及待的問了出去,心裡實在有太多的疑問需要驗證了。艾華遞了塊點心給我說:「先吃著,你說的這幾個人,都是我的老對手,我當然熟悉,只不過說來話長了。」
我接過點心咬了一口,是一個冰皮綠豆糕,口感上自然是沒的說,只是我現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心裡的疑惑上,沒有功夫去品嚐那些東西。艾華又呷了一口茶以後說:「這個組織有些讓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經濟實力,他們動不動就可以發動一場金融戰爭,把一個城市的資金給洗劫一空。不過他們的樂趣好像不在這,他們一直都在搞一個叫新世界計劃的東西。」
這個已經從韓雲那裡聽來了一些了,我插了一句話問:「這個新世界計劃,是不是就是從那些窮苦出身的年輕人裡,挑一個最有發展前景的,然後大力培養成為他們的兵器去跟其他的企業抗衡?王識賢也是新世界計劃的受益人嗎?」我唯一能夠聯想到的關係也就是這個了,不然王識賢沒有理由從背後主導這一切,他是有這個實力,可是他並沒有這個資格!
「你們的這個王總啊,以前不過是流水線上的一個小員工而已,很標準的藍領階層,是盛世聯盟看上了他。並且他也願意接受改造。我調查過,有三年的時間他是從橫州憑空消失了的,去了哪沒人知道,但是當他再一次出現在橫州的時候。不得了了,一棟朗豪酒店拔地而起,緊接著朗豪集團其他娛樂專案紛紛建立。只是五年的時間,一個企業家就誕生了。」
艾華的語氣裡充滿了對王識賢的不屑,也充滿了對這個組織的敬畏。我聽的入迷,從口袋裡拿出了根菸遞給了他。艾華擺了擺手說:「謝謝,我不抽這種。」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雪茄,切開濾嘴點上自己抽了起來。吐了口菸圈以後,他繼續說道:「朗豪集團涵蓋了全市一半的娛樂專案,等他真正落戶橫州的那一天開始,橫州商界的噩夢也就來了。」
我好奇的追問:「不是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嗎?他們落腳不穩就敢開戰?」艾華點了點頭:「對呀,這就是盛世聯盟,這個世界上好像還沒有他們不敢幹的東西。我記得那一年,王識賢不知道吃掉了多少家酒店,飯店跟夜店。盛世聯盟就藉著這個勢頭,對橫州展開了洗劫。不過你說的不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後來社會啟動了資金管控,才遏制住了他們。」
「也就是說,現在橫州沒落的那些家族,全都是吃了當年的虧?」我大概已經理清楚了思路。所謂的新世界計劃,就是選擇一個生面孔去吃掉其他的同行,從而造成商界的混亂,讓聯盟有機會下手撈錢。就算真有那麼一天資金管控了,他們也已經賺的盆滿缽滿了。
「沒錯,陳家,李家,崔家,都多多少少的吃了一些苦頭。對了,你忽然問起來了這個事情,你是從哪裡聽說的?」艾華忽然想到了這一層,扭過頭來問我。我笑了一下說:「挺不好意思的,他們的那個新世界計劃,這一次選定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