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是我最不想遇到的。我身邊女人是不少,可是絕對不能把她們當中的任何兩個人同時放在一起,不然一準出事情。我尷尬的笑了一下說:「你好啊,雨琪,那個,跟朋友來這吃火鍋啊。」範雨琪點了點頭。她好像跟艾莉認識,兩個人一時僵住了也不知道說什麼。我趕忙介紹說:「艾莉,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雨琪,我在組織里遇到的一個女孩。」
「範雨琪,我認識的,範先生的女兒嘛,之前浩東叔就是我介紹過去的。」艾莉雙手抱懷看著範雨琪,兩個人的眼神中差點就能摩擦出火花了。我冒著風險走到她們兩個中間說:「艾莉,雨琪,那個,你們兩個都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別衝動啊。」
艾莉輕輕的活動了一下手腕,我能明顯的聽出來關節的響聲。以防萬一,我趕忙抓住艾莉的手說:「艾莉,那什麼,咱們換一家點吃好不好,你別這樣,雨琪跟朋友吃飯吃的好好的,咱別鬧。」艾莉這才放下了手揣進了口袋裡,然後又拿出手擋著嘴巴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咳,我今天不是很想吃火鍋,你上次不是說有家海南雞飯還可以嗎?走吧去那吃。」
「不能走!」範雨琪突然發狠拽住艾莉的胳膊。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嘛,艾莉的胳膊不是除了她最親近的人以外誰都不能碰啊!我剛準備叫住範雨琪讓她鬆手,就來不及了。艾莉一個慣性鐵板燒抓住了範雨琪的手肘,同時一個靈巧的翻身就把範雨琪的胳膊壓了下來。艾莉鬆了鬆脖子說:「別以為你是黑老大的女兒我就不敢動你,你碰我一個試試。」
我見狀不妙,走過去拉開了艾莉跟範雨琪,範雨琪的朋友也一個個的都圍了上來,指著艾莉說三道四的。艾莉也沒有理他們,直接折了一個膝蓋抬了起來。這個動作在跆拳道里叫起手式,擺起來一猜就是要開打的架勢。我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扛起來了艾莉跑到了樓下。
到了門口的時候,艾莉後空翻了一下從我身上躍了下來。看著她那個靈巧的身手,我驚訝的問:「額,你能從我身上下來呀?」艾莉活動了一下身子說:「你以為呢,我是給你面子才沒跟她們動手。」這個矛盾來的太突然了,兩個人平常也沒什麼大的交集,怎麼一下子這火就起來了呢?
我撓了撓頭問:「艾莉,你們之間是有什麼過節嗎?怎麼上來就要動手啊?」艾莉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橡皮筋吧頭髮紮了起來。她的短髮現在及肩了,按她的說法總是披著有點影響視線。她的手指在髮絲肩靈巧的穿插了幾下,一個可愛的丸子頭就盤出來了。艾莉搖了搖頭說:「那你為什麼不說說,你跟這個範雨琪是怎麼回事啊?她一上來就那麼衝,我還不能嗆回去了啊?」
得虧她不知道我被莫名其妙指婚範雨琪的事,要是知道的話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我心裡緊張了一下,後面跟艾莉一起吃的飯也是提心吊膽的。直到把艾莉送回了家,我才敢拿出手機,範長青跟範雨琪快把我的手機打爆了。我戰戰兢兢的給範雨琪撥了出去,她接通了以後一句話也沒說,我搶著話頭說:「雨琪,你聽我說,不是那個樣子的,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別那麼想我。」
電話那端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這麼僵持了五分鐘以後,她終於發話了:「我在長定路68號咖啡館等你,過來把話給說清楚。」就這麼一句話就沒了,我連個接話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我回房間裡拿出了車鑰匙,重新開出來了我的那輛凱迪拉克,開到了68號咖啡廳。
這個時間剛剛到下午四點鐘,咖啡館裡竟然沒有多少客人了。門口守了兩個穿著黑衣服的大漢,範雨琪的桌子邊稀稀拉拉的坐了四五個同樣穿著打扮的男人。我隱隱的感覺到這其中有點不對頭。不過就現在組織里的情況來說,他們應該不至於會對我動手吧?我橫了一下心,把鑰匙裝進了口袋裡,雙手握拳走了進去。推開門很從容淡定的跟服務員報了一句:「你好,一套一米。」
咖啡廳跟酒吧一般不分家,尤其是這種開在鬧市區的酒吧。一米其實就是十二杯嘉士伯啤酒,我端著酒架子走到那幫人面前說:「兄弟們,為范家守門辛苦了,來吧,我請你們喝酒。」說完,我把酒架子放了下來坐到了範雨琪對面,笑了一下說:「你讓我來,我來了,但是我不知道你帶著這麼一幫人是個什麼意思呢?」範長青都不喜歡耍威風,她憑什麼跟我來這套!
範雨琪拿起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說:「呵,那你帶一個女人來跟我動手是什麼意思呢?你們中午的時候玩的可是夠威風的!陸原,我範雨琪長這麼大,雖說我性子冷朋友不多,可是也沒有哪一個是像你這樣的。父親許婚你不同意,你跟我來這個。你說,我的面子往哪放?」
說來說去不就是一個面子嘛。我端起一杯酒摔在地上,酒杯子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切接觸,玻璃渣子飛了一地。我撿起來了一塊玻璃渣拍在桌子上,擼起袖子伸到了她面前說:「你要面子是吧,你說吧,幾下你能解氣,你隨便,我今天要是喊一下疼,我就不是範長青的左右手!」
只是這最後一句才徹底的把她嚇到了。範雨琪往椅子上靠了一下,捏了捏下巴說:「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這件事情,你欠我一個交代。」我冷笑了一下說:「你都把陣仗玩的這麼大了,還讓我再給你一個交代?行,我人在這,酒在這,利器在這,我就一句話,我跟艾莉清清白白,她從一開始就是我女朋友,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沒想過別的,要殺要剮你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