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以後,齊雲霄就跟著我們到了門口,我拿出車鑰匙準備發動,蘇冰卻按住了我的手問:「你幹什麼?」我不明所以的回答道:「開車呀。」蘇冰搶過了我的車鑰匙裝進了口袋裡說:「你要是覺得命長了你就開車過去,你的車剛才在環海公路已經成了目標了,你還敢開出去?做我的摩托。」說完,他直接丟了一個頭盔過來。
厚重的頭盔砸在我的胸口上,猛地有點喘不過來氣。我戴上了頭盔,坐進了他的挎鬥裡。深秋本來就有些冷,我穿的又比較單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蘇冰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說:「你要是在弄髒我的頭盔我會直接把你扔下去的。」蘇冰的摩托開的出乎意料的穩,一連超過了好幾輛車子,很快就到了朗豪的後門。蘇冰取下頭盔環視了一下四周,皺了皺眉,然後默默的從手錶里拉出來了那根鋼絲。不是極端危險的情況,他絕對不會拿出那個東西來的。
「怎麼了?」對我來說,後門還是那個後門,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差別,不知道他看出來了什麼。蘇冰下了車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遞給了我說:「我隨身用的東西,你拿著防身吧。這裡有點不對勁。明明已經到了上班時間,這個該死的停車場不可能一輛車都沒有。」
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了,後門一般是留給職工停車用的地方,小電瓶車還有管理層的車子都應該有的呀,可是今天竟然一輛車都沒有。我拿出手機打給了喵喵問:「喂,喵喵啊,我你哥,你們今天是放假了嗎?喂?你說話呀?你今天見楊震了沒有啊?」
喵喵一句話也沒說,我還以為沒人接呢,在我剛拿起手機準備看一下螢幕的時候苗苗忽然在電話裡喊:「哥,快跑!」僅僅是短短的三個字,就已經暴露出來了這裡存在的危機。蘇冰拽著我的手就往外跑,我抻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問:「為什麼要跑、我們來這不是來救楊震的嗎?」蘇冰的神色變得十分的緊張,我相信他作為一個殺手的直覺,但是這不是理由啊。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王識賢就帶著一幫圍了上來,楊震被圈在正中間,旁邊站的那個人竟然是金並!沒想到千算萬算,忽略了這麼一個潛在威脅。王識賢春風得意的走了過來笑著問:「陸原,是不是在找你兄弟呀?你兄弟被我照顧的很好呢,要不你也過來?」
蘇冰擺出來了一幅要動手的架勢,我擋了他一下走上前問:「王總,就算是範先生下的江湖追殺令,跟您也沒有什麼關係吧,怎麼著,您也想摻和一下組織里的事」王識賢把手背在身後奸笑了一下問他旁邊的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風哥,範先生下的令,咱們聽不聽啊。」蘇冰就是在跟那個男人對望了一眼以後,眼神才變得異常的緊張了起來。
那個男人頭髮花白,中分的長髮有條不紊的盤在腦後,可是面色上看起來又十分的像是一箇中年男人。我湊到他耳朵邊輕聲地問:「哥,這個人是誰呀?」蘇冰收起來了鋼絲找在原地看著那個叫風哥的男人,長舒了一口氣以後說:「不用跑了,他在這,我自認倒霉。」
王識賢看到了蘇冰的反應,嘚瑟的說:「看來花重金把風哥從監獄裡撈出來的決策是正確的。我介紹一下,聶超風,曾經範先生身邊的一號打手,也是曾經組織內部的一號打手。」蘇冰咬了咬牙說:「我做這行也有年頭了,真正讓我失敗過的就那麼一次,真正稱得上是我的剋星的,就是這位風哥。我打不贏他的,我們還是認了吧。」
跟蘇冰認識了那麼久,他的脾氣秉性我還是瞭解的,他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輕易絕不會跟人認輸,這個聶超風真的有這麼可怕?我悄悄地拿出手機給齊雲霄發了訊息,單打獨鬥弄不贏,叫一個幫手過來應該就不難了吧。之前聽艾莉說過關於這個聶超風的傳說,如果不是他頂替範長青的罪名入獄,郭浩東還沒有這個機會接近範長青的身邊。
我裝著膽子又上前了一步說:「風哥,您跟範先生的故事,在我們這些小輩之間穿的還是挺風風火火的,您是上一個時代的傳奇,為什麼現在要跟我們這些小輩掄胳膊揮拳頭呢?您跟現在做的這些事情,讓範先生看到了不會心寒嗎。把楊震還給我,我們一起回組織,我跟你引薦,範先生一定會記起來你的,相信我。我可以拿我在組織里的地位保證。」
「你拿你在組織里的地位保證,老子跟姓範的是過命的交情,我需要你引薦?我這次出來不為別的,就是想為自己討一個公道。姓範的欠老子一條命,你們誰都還不了……」他話還沒說一半,一輛車子就突然的衝進了人群,齊雲霄推開車門一個滾翻衝上去跟聶超風交起了手,趁著這個亂勁,我跟蘇冰一起往人堆裡衝了進去。
蘇冰跟齊雲霄一起纏上了聶超風,楊震趁亂掙脫了開來跑到了我的身邊,我把刀子遞給了他以後說:「別愣著,想跑的話跟我一起拿下王識賢,我們時間不多。」高手打架勝負往往就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我趁亂分開了人群,瞄準了在一邊指揮的王識賢,腳上一發力撞了過去,不偏不倚的把王識賢按到了身下。虧的是他打了領帶,我抓住了他的領帶往後一拉把她拽了起來,楊震趁機把刀子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大喊了一聲:「都別動,給我住手,誰再動一下我他媽弄死他!」人群立刻安生了下來,跟我預料的不差,兩個蘇冰加在一起妥妥的秒殺了聶超風,蘇冰跟齊雲霄全身而退守到了我們兩個身邊。聶超風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子站在原地叫住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