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現場辦公,就沒有離開的道理。我從她們家裡屋搬了一張椅子到了院子中央,崔浩出去了一會就回來了,氣喘吁吁的說:「差不多調查清楚了,那個華哥,叫劉華。是一個溜冰場的老闆,手底下有幾個打手,算是這一片的地痞子。因為一直都是小打小鬧,所以沒有被葉鵬注意。葉老大那邊也打來照顧了,讓咱們自己解決,怎麼開心怎麼來。」
葉鵬也算是一號人物了,管的地方出了這麼大的問題都沒有意識到,現在處理事情又這麼隨便,這還真的讓我有點無奈了。
我撓了撓頭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問:「三哥到了嗎?」崔浩點了點頭:「三哥跟二哥一起到了,不過他們不願意進來巷子裡面,就在衚衕口的一個小飯館等著了。」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到了飯點了:「行啊,走吧,咱們一起去吃頓飯。」
這裡的飯店大多是一些不知名的蒼蠅館子,但是手藝上還算說得過去。蘇冰是窮苦人家出身,兩碗陽春麵都能吃的津津有味,反倒是留洋回來的齊雲霄,對飯館的氛圍卻是格格不入。我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對崔浩說:「去街對面的肯德基給二哥買兩個漢堡包回來吧。」
也許是被洋玩意薰陶的久了,齊雲霄對生活品質有著非常高的要求,如果不是因為接受不了中餐,洋快餐他是絕對吃的,我們平日裡開洋葷的東西,倒是委屈他了。看著蘇冰吃的起勁,齊雲霄緊皺著眉頭問:「你真的就吃的下去啊,一點肉跟菜都沒有,全都是澱粉。」
「老哥哥呦,你是沒過過苦日子吧,我年輕那會在部隊,能吃上一口熱騰騰的乳酪燉白菜都已經算是開戒了,你以為呢。」蘇冰沒有理會他,三兩下扒完了兩碗麵,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筷子說:「老四啊,打一個小流氓,原則上是不用我們兩個動手的,你記著,欠我們一筆啊。」
蘇冰還是那麼大大咧咧的,齊雲霄撅了一下嘴:「今天是工作日,本來我是不打算來的,老三突然跟我說他想活動活動手腳,硬是把我給拽過來了,我也很無奈呀。」
蘇冰平日裡是健身房的常客,突然說要跟我們一起參與行動,我還真的有些意外。我走到卓子前坐下:「服務員,來一份生煎,一份雪菜黃魚面。」行動之前就算是條件再差,我也想吃點好的東西。
我的飯剛剛到,崔浩就帶著吃的過來了。齊雲霄接過漢堡說:「虧得你還有點心,知道我不喜歡吃這些東西。」我笑了一下:「三哥,你是多久沒開張了啊,不過是打幾個流氓而已,你還非得親自過來一趟?」有時候健身能帶給一個殺手的東西,遠遠趕不上實戰帶來的多。
蘇冰抹了一下頭髮說:「我有沒有開張,你就看一下橫州律政新聞就好了嘛,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少一些生意為好,不然你的麻煩不就多了嗎?我是好久沒打過這種不用花錢的架了,就讓我活動活動吧。」我們幾個相視一笑,吃過了東西以後,就坐我的車一起到了新冰樂。
新冰樂就是那個華哥的大本營,我們進去以後買了幾個時長就到場子中間玩了起來。來都來了,不摸一下虛實怎麼行,四處轉了一圈,搞清楚了他們的佈置以後,我換好了鞋子到前臺故意打聽了一下:「小哥,我問一句啊,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叫華哥的老大,我們想來投奔他。」
那個前臺端著副臭架子打量了一下我們以後說:「你就算了吧,我看那個跟你一塊來的那個高高大大的還行,我跟你說啊,我們華哥可是組織里有頭有臉的人物,有的是大架要打的,你這個身子板太弱了,回去吧回去吧。」組織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麼說起來,但是有意思了啊。
我扒著櫃檯問:「組織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啊?那小哥,你知不知道你這位華哥是跟著哪位老大混得呢?是長林的葉老大?還是長定的劉老大?還是更高一層的人物?」
那個前臺愣了一下,好像從來沒聽說這些名字一樣,只是用蔑視的眼光一邊擦杯子一邊說:「看來你的級別很低呀,我們華哥跟的人說起來嚇你一跳,長樂區崔公子,聽說過嗎?那範先生身邊的陸老大呢?」
呃,這就比較尷尬了,我轉過身子問:「崔浩,這哥們說他認識你,你跟他熟嗎?」崔浩搖了搖頭,前臺一下子皺起了眉頭喊道:「有人來踢場子,快來人!」他一嗓子沒喊出去,蘇冰跟齊雲霄就拎著那幾個被打的不成樣子的小混混走了出來。
蘇冰揉了揉手指頭搖頭說:「老四啊,你下次能不能領著我們去挑一個說得過去的場子,你這個真的是讓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說啊,我還沒活動開呢?」
前臺看著眼前的景象,剛準備要跑,崔浩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前臺桌子不高,崔浩又人高馬大的,一下子就躍了上去,同時抄起來了一個酒瓶子一下砸到了那個人的頭上。前臺猛的一吃痛倒了下去,又問不著什麼東西了。
我轉過身問蘇冰:「三哥,你們動手那會上樓上看了沒,那個華哥在不在?」蘇冰搖了搖頭,這就納了悶了,他還能知道我們的行動?難不成還提前跑了?我來的時候也就帶了四個人啊。我走到那幾個小混混身邊蹲下來問:「你們誰要是能說得出來這個華哥到底去了哪,我放你們走。」
「華哥,華哥去另外一條街收租子了,估計十點鐘就能回來了。」小混混戰戰兢兢的說。我看一下時間,十點鐘,也就是說還有一個鐘頭。我在場子裡四處轉了轉問:「喂,你們這不會單純是一個溜冰場,有女人沒有,沒有女人的話牌九麻將什麼的有沒有,會打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