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這個套路都用了幾年了還想接著玩?你們不煩我都煩了。」艾莉又否決掉了一個創意,一個人走到了窗戶邊。嘉德也有這麼多年了,年會的套路早就用的差不多了,一個會議開了快兩個多小時了,所有的提案都是剛提出來就被否定了。
支援部的人等在會議室外邊,如果再不商量出一個好的想法就必須要把這個場地讓出去啊。費羅娜敲了敲門,探出一個腦袋來問:「如果實在沒什麼進展的話,要不先讓給支援部吧。」我把轉椅往後退了一下,點上煙抽了一口,扔到地上踩滅了以後說:「行吧。散了吧。」
回到辦公區,艾莉抱過來看到了一大摞檔案扔到了我的桌子上說:「這是這十年以來的年會策劃案,我讓孫強從雲端裡面找出來列印的。你看看,說不定有什麼好辦法呢。」
現在想想,當初真是不應該為了賭氣把那件事情接下來,我抽了自己一耳光,艾莉抓著我的手坐了下來問:「怎麼了?我知道現在沒進展你心裡難受,我不是在呢嗎。你要知道,全公司的人都在幫你,我們也想好好玩一次,幾個部門之間消除隔閡。放寬心,沒什麼的。」
一時半會心裡煩的慌,我拉著艾莉到我懷裡抱了她一下,就起身出了公司。剛剛下樓,陳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都快年底了,這所以不在家裡好好準備年貨找我幹什麼。我接了電話不耐煩的說:「有話說走屁放,我現在挺煩的別給我打馬虎眼。」
「陸原,跟你說一件好事情吧。我提出的提案被公司董事會通過了!也就是說我們家從以前單一的海關運輸現在到做郵輪專案了。我們剛剛購置了兩艘郵輪,要不要來我這看看?」
陳豪在電話裡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這是他成的第一件大事,應該去慶祝一下。我勉強笑了一聲算是表示了祝賀,說了一句:「好啊,你小子可以呀,以後是不是就得叫你陳董事長了?說吧,在哪個碼頭,我現在就開車過去。」
「外灘十八里鋪碼頭,兩艘啊。船上都寫的有名字,一個叫王子號一個叫公主號。」說完就掛了電話。這小子估計也是挺忙的。十八里鋪碼頭,我心裡盤算了一下,那不是劉安的地盤嗎?陳豪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也罷,反正過完年就要收拾那個老小子,先去看看。
橫州一共有四個大型碼頭,十八里鋪碼頭是最大的口岸,長期佔據著這塊碼頭,這也是劉安一直以來能夠在組織里有一席之地的原因。車子剛剛挺穩,陳豪就帶了一群人走了過來迎我。我鑽出了車子四下打量了一眼,拍了一下陳豪的胳膊說:「你小子這是踩點來了呀。」
陳豪擠眉弄眼的笑了一下:「關鍵是辦郵輪剪綵,踩點那只是順便的事。」跟著他一起走到了兩艘郵輪前面,一旁站著的全都是橫州貨執行業的巨頭,陳豪回到了郵輪前面開始主持起了剪彩儀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開始四下觀察起了這個碼頭。
儀式很快就結束了,來著的人都是上了歲數的老爺子,大冷天的不能老讓他們在這挨凍。陳豪安置完了來賓以後找到了我說:「怎麼樣,看看我這兩艘船。我告訴你啊,這只是一個開始,很快我就會有第三艘,然後越來越多,一直到整個橫州的市場都是我們的。」
我抬起頭望著這兩艘郵輪,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我衝陳豪賤兮兮的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根菸遞給他說:「兄弟,來抽菸。」陳豪一見我這麼客氣,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說:「幹嘛,賄賂我是吧。我告訴你賄賂我一支菸可不夠。你先說你想幹什麼?」
「爺們,你這個郵輪不是剛到嗎,第一筆生意指定還沒有呢。乾脆你把他倆的第一次讓給我唄。」以往的年會形式單一關鍵在於場地,老是在酒店體育館之類的地方一點意思都沒有,乾脆這次玩點新花樣,在郵輪上辦一場年會,沒準能有驚喜呢。
陳豪撇了撇嘴,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我高興的摟著他在他蹭亮的腦門上親了一口說:「愛你死了兄弟,我先撤了啊。」我一路小跑回了車裡,到了公司以後,我直接拽著艾莉到了總監辦公室,一口吻上了她。
艾莉推開了我,小粉拳在我胸口輕輕的砸了一下嬌嗔道:「幹嘛呀你大白天的,還是在公司呢。」我一把抱住了她轉了一圈才放了下來,欣喜的說:「我有主意了,哈哈。你真是我的小救星。快,把咱們的人都召集起來,我得趕快把這個想法告訴你們要不然忘了。」
陳家更多的還是貨輪,有郵輪上開派對,貨輪上放煙花,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調節氣氛的方式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與會的所有管理層都表示了贊同。孫強甚至拍了一下桌子說:「陸原,你啥時候回創意部來呀。回來當總監吧,自願讓給你。」
能得到同事的肯定算是一個不錯的收穫,只是現在還沒到慶祝的時候。我淺淺的笑了一下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吧。這個專案說起來容易,但是不穩定的成分太高了,況且,沒到徹底鋪開的時候還算不上成功。張儷,我的想法已經表述的差不多了,我想聽聽你的理解。」
於德偉的事情之後,張儷算是欠我了一個大人情,所以這才才會自願過來幫我。剛剛在講的時候她在不停的做著筆記,只要她開始做記錄就證明有了想法了。張儷抬起頭合上了鋼筆以後說:「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開始……」
落地執行存在的重要意義往往在這一刻表現得格外明顯。很多我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張儷全都做了補充說明並且提出了更好的看法,一套郵輪年會的活動方案應運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