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看到王凱迪時候的反應,讓我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如果說王賁泉是因為車禍的事情覺得這個兒子丟人,那沒理由王歐見到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啊。我一臉高興的把人領過去,卻好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一桌子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
沒吃兩口,王賁泉先開口問了一句:「陸總,您的來意我清楚了,今天小雄生日這件事情我們感念你的善意提醒,但是王家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來解決吧。」話沒講完,王賁泉就把筷子扔到了一邊,一個人去門口抽菸了,留下了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王歐周了一下眉頭看著王凱迪厲聲問:「凱迪,你爸不在你跟我說清楚,你這次飆車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我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那個女人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對不起陸原家裡的事情讓你見笑了。」王尤拉著王凱迪走到了一邊的小房間裡,就剩下了幾個我不認識的人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小雄。我摸了摸小雄的腦袋問:「知不知道你那個哥哥的事情啊。」
孩子是不會騙人的,小雄用那個十分童真的眼神看著我說:「知道的不多,好像是哥哥找了一個女朋友,叔叔不怎麼喜歡。」根據剛才王歐的話,也很容易分析出這一點,但是父子兩個鬧成這個樣子,不會只是因為一個女人吧。我摸了摸口袋,走到了門口。
男人到了年紀,多少都有會落寞,看著王賁泉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了在文州的爸媽。我掏出煙夾遞了過去,碰了一下王賁泉的胳膊說:「抽我這個吧,焦油量沒有那麼高,抽起來更爽一點。」王賁泉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收下了煙,但是卻裝進了口袋裡。
「謝謝了,只是人上了年紀會惜命一點,這種煙抽起來折壽。」他嘆了口氣,雙手插口袋靠著牆站著,半天沒有說一句話。我看了看房間裡,猶豫了一下,還沒等我問出來,他先開了口:「我年少的時候忙於生意,沒有顧及過他們母子倆,他媽媽病重我都不知道。那次出差回來以後,他媽媽已經去了。這孩子就因為這個恨上了我,說實話這個我可以理解。」
又是那種單親父子之間常見的戲碼,我大膽的猜了一下以後問:「是不是他後來又找了一個跟他母親長的特別像的女人,然後那根女人還是一個社會人士,所以你們兩個才會鬧成這個樣子。」?
我也在社會上混,真正玩野了的女孩對什麼家族,財產是不會很看中的,所以他們家人不喜歡那個姑娘,原因絕對不會是那個女孩子拜金。王家父子之間最深的隔閡在於母親,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姑娘跟他的母親長的特別像。我的天,這個王凱迪難道有戀母情結嗎?
我的分析讓王賁泉大吃一驚,他錯愕的看著我問:「這是我們家的私事,我公司的人知道的都沒有幾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還沒等我回答,王凱迪推開房間門走了出來,瞪了我跟王賁泉一眼,憤憤的往門口走了過去。我跟劉志軍說好了的要把他帶回去的,這孩子走的這麼堅決,一定是沒跟自己的姑姑談好。我連忙追了上去抓住了他,沒想到他到手掄過來一拳頭,一下給我推了一個大跟頭。
王凱迪愣了一下,過來扶住了我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我伸手示意了一下,扶著他站了起來揉了揉臉說:「哎呀,上了歲數不怎麼扛揍了。你說說吧,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啊?就這麼跟你家裡人耗著?」
年輕人書生意氣可以理解,但是一旦有了伴以後都會想著穩定下來,我跟他年齡相差應該不會太大,應該是可以聊一下的。王凱迪嘆了口氣問:「有煙嗎?」
點上了煙,他抽了一口,緩緩的說:「我又怎麼不知道這樣對付著不是長久之計呢,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呀。他們不願意瞭解吳曦,我安排了好幾次見面都被拒絕了。你是也覺得我是那種紈絝子弟對吧?我告訴你,我大學也是連續幾年的學生標兵,我談個戀愛沒錯吧。」
「所以他們不承認,你就以為是他們故意跟你過不去,你做的那些事情,其實只是為了對抗他們,對嗎?你今年多大?我們兩個應該差不了幾歲,但是我現在已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了,年輕可以,但是不要拿你的年輕作為跟家裡對抗的資本,不然到老了什麼都沒有。」
當初選擇離開家裡出來闖蕩,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層。在橫州風風雨雨七八年了,也算是見過了一些大世面,誰沒有年輕過呢,叛逆不是問題,但是不知悔改就是問題了。王凱迪沉默了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過了一會嘆了口氣說:「你帶我回去吧,後面見記者要說什麼,我希望你可以教教我。這次出來以後,能不能幫我跟家裡談一下和解。」
終於聽到我想聽的東西了,我連連點頭,一路上把所有媒體能夠問到的問題全部都列了出來,並且都教給了他回答的辦法,車子到交警隊門口停了下來,我開啟車門看著他說:「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你們十幾年的積怨不是一會就能化開的,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頭也不回的走進了交警隊門口,小雄好好的一頓生日宴鬧的不歡而散,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面見媒體的時間只有幾天了,但是這父子倆的仇幾年都不一定能解開。正煩著的時候,柳依依突然打過來了電話,用嫵媚的聲音問:「陸總,今晚上有沒有時間啊,一起吃個飯唄。」
我這才想起來,這次計劃的重頭戲還是這個柳依依,要做出來一個跟楊震搶生意的假象。我豪爽的笑了一下說:「哎呦,是柳美女啊,美女相邀那當然是有空的很啊,在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