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辦公區域,一般都裝的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所以場面話不能說的太明顯。跟工作久了的人打交道,尤其要注意的就是這一點。路晨看了我一笑,拿起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下說:「如果說你早一點給送過來呢,那麼就算了,可是現在我們剛剛簽了合同,我要是再收了你的東西,那真的無私也成了有私了。」
簡短的一句話,讓我對這個路晨改變了看法,他跟以往碰到的那些大老闆不太一樣。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這麼大的禮物擺在眼前他沒有理由不心動,可他看都不看一眼,用言語給我打起了太極。
我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慢斯條理的看著他說:「路總,是看上嘉德什麼了?」
嘉德現在的實力沒人比我更清楚了,如果時代跟藍鯨都參與了競標的話,這麼快選擇我們,一定是有原因的。路晨淺淺的笑了一下,把車鑰匙推給了我,玩味的道:「艾森集團董事長未來的乘龍快婿,送禮物就是這種水平的嗎?陸總,你有點讓我失望啊。」
知道我跟艾莉之間關係的人,就是公司裡都沒幾個,他是從哪打聽來的?刻意提了一下艾莉的家世背景再來跟我要禮物,他到底想幹什麼?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轉了一下態度,豪爽的笑了一聲:「哈哈,看不出來路總還有軍隊的背景啊,陸總看上的,是艾森的職位?」
「並非如此,我是在軍隊裡做過兩年的文藝兵,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能從言談舉止中看出來我的這個背景,不簡單。我就開門見山吧,你來之前,你的職位背景我都調查清楚了,瞭解一下我的合作伙伴,這沒有什麼問題吧。我對你沒興趣,但我對艾莉……」
路晨說著,嘴角浮起來了一絲奸佞的笑容,我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只是因為要談一下專案,提一些條件,反正公司裡可以出我認了,惦記到我女朋友身上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偷偷的給陳恆比了一個手勢,盤起二郎腿看著他說:「艾莉。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路晨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根菸遞給我,他自己也掏出來了一根說:「我在部隊的時候,有一次碰巧看到她來看老艾,你知道的,當兵滿三年,母豬賽貂蟬,所以我這就……」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臉上,拽著他的衣領把他半截身子拽了出來,重重的按在了辦公桌上。我轉過頭看著陳恆暴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範長青的安全部隊跟阿超領導的特殊衛隊從來沒有離開我超過一公里,一個小的訊號他們就可以立刻行動。聽到了我的命令,陳恆立刻衝到門口開啟了房門,十來號人蜂擁而入,短時間內就控制住了房間的整個局面。
「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好心好意給你送禮你惦記我女朋友,就是出面談一件事情而已,沒有你我也能成!」我人在氣頭上,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死去活來的打上幾個來回,他的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用十分下賤的口氣說:「別別別,不是那個意思。」
奧博瑞斯雖說是個商場,但是辦公區域還是有一些保安的,我的人再怎麼精銳,碰到那些帶著電棍的保安也會吃虧的,人家給我賣命,我總不能只顧著自己吧。我把他的身子拉了起來,用額頭頂著他的腦袋說:「除了我女朋友,其他的條件,你開呀!」
憑我手裡的這些資源,除了女人他開什麼樣的條件我一般都能滿足。他什麼也沒說,低下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我這才意識到了有些不妥。我給了陳恆一個眼色,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路晨喘了一口氣整了整衣服說:「這就對了嘛,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動手。」
「我能給你分的紅只有那麼一些,車子你愛開不開,超過一百萬的車你不要想,這就是我的條件,我還真的不是非你不可。」對我來說,談判就是兩方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商量出一個折中的方案,並不是說你是甲方我就得一個勁的討好你。
路晨坐定了以後,端起一邊的茶壺準備給我倒茶,這是談判的行規,一方給另一方添茶,代表願意給你這個面子。誰稀罕你的面子呀,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腕子說:「茶等等再喝也不遲,還是先把專案的事情給談妥了。您到底想要什麼,不妨說出來我聽一聽。」
「你們還真的沒有什麼可以讓我感興趣的東西,老實說慈佳開出來的條件,我很心動。慈佳的王總給我了一個朗豪集團的大區經理的職位,我就是不知道陸總你這邊?」路晨的眼睛裡寫滿了奸詐跟貪婪,很明顯,他想借著這次機會給自己創造一個上升的條件。
為了生存,我向很多老總低頭過,但是這一次規則明明在我的手裡,憑什麼讓我低頭!我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子說:「我陸原能從一個小文員混到副總,我是一步一個腳印上來的,你他媽有什麼本事,拿一個不賺錢的買賣來要挾我,我還真就不伺候了!」
說完,我帶著陳恆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出了門以後,陳恆跟在後面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是罵高興了,案子黃了呀。」
可能我剛才的做法有些欠妥當,但是我不認為我有什麼不對,該保持的氣節一定要保持的。我長舒了一口氣問:「這塊地皮上的負責人是誰,通知他就說我要見他。明面上拿不下的事情,我可以走組織來解決。」
還沒等陳恆拿出手機通知,我的電話先響了起來。不是早上剛剛通過電話嗎,費羅娜現在打電話過來幹什麼?我好奇的拿出手機問:「費總,我正跟人家談專案呢,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