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帶來的禮物您可能不太喜歡,所以我準備了一個plus版,保時捷911,3.0t的特別紀念版,跑車搜尋排行榜前三名的車子。這張卡里是兩百萬的美金,按照花旗銀行現在的匯率摺合人民幣將近一千三百萬。路總,美食街專案一共可以賺多少你是明白的,如果這都不夠的話,那我們真的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經歷過了上次的經驗教訓以後,我直接把話說了個明白,這次帶來的東西比起上次的十幾倍不止了,如果這都不足以讓他心動,那我寧願放棄這個單子。路晨看都沒有看那些東西,反而抱著檔案字斟句酌的看了好久,問了一句:「陸總,這是什麼呢?」
那是我給他準備的一招狠棋,我從來不會耷拉下來臉求一個人第二次,從我決定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要背水一戰了。我笑了一下說:「這是我跟艾莉在嘉德所佔有的股權讓度協議,我手裡有百分之三,艾莉手裡有百分之二。嘉德一年的流水,我想您是知道的。」
說是股權讓度協議,其實就是一個虛假合同,我早就讓艾華那邊的律師給我看過了,真的打起來官司沒有一點法律效益。路晨合上合同書笑了一下:「我告訴你啊,朗豪一年的流水,不比你們嘉德的少。一個是服務類行業,一個是知識類行業,相比之下你覺得呢?」
路晨瞄上的是艾森集團的東西,但是就憑他那兩下子根本就沒可能入艾華的眼,嘉德的股權讓度是我最後的讓步了。我接過合同收進了公文包,面帶微笑道:「路總,我想拜託您做的事情不過就是讓您出面跟各個商家之間打好關係,您覺得這樣的一件事換艾森集團橫州經理人的身份,值得嗎?」
「可偏偏這樣的一件事,你陸總沒有做成。陸原,我調查過你,你是一個什麼出身橫州高管界有目共睹,你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不容易呀,這是一個不賺錢的小案子,但是如果因為這個案子然後陸總丟了工作,你覺得合適嗎?是,我做的事情微乎其微,沒有我你去做那些事情,你試試看唄。」
路晨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就像是我非他不行一樣。現在橫州的管理層就像是吃準了我的要害一樣,動不動就拿我的出身說事,我不就是個泥腿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強忍著性子說:「你真的覺得這一個案子的成敗,可以讓我丟了工作?」
費羅娜的那些話,就是我的護身符,有她在,我不至於擔心工作的事情。他是哪裡來的底細說出這種話的呢?我正在思考怎麼回答的時候,他開啟了一個影片彈窗,把電腦顯示屏搬到了我的面前,影片裡的人是我,還有那些老闆,就是剛才在船艙裡的畫面。
「你應該也不想明天橫州經濟報刊的頭版頭條上寫,高管競爭涉嫌誣陷,嘉德副總行為不端吧?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你現在並沒有那個實力跟我鬥,乖乖聽我的安排,拿著艾森集團經理的委任狀到我這,剪彩儀式,可是馬上就要開始了。」
影片的出現,算是抓住了我的死穴,不過也讓我明白了,這個案子我根本就拿不下來。這很有可能是王識賢跟韓雲一起給我布的一個局。這幫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呢?我站起身子鞠了個躬,客客氣氣的說:「既然這樣,那我想咱們也就不用聊了,祝您在朗豪一帆風順。」
陳豪一直就在門口等著我,出了門的那一瞬間,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準主意。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錄音筆遞給了陳豪說:「我相信你手裡的那些公關團隊,這段錄音,明天一早你們給傳到網上去吧,記住,中午十二點以前,一定要傳上去。」
這個計劃只有靠我自己去完成了,我現在不想別的,設套來坑我,那咱們就魚死網破吧。陳豪質疑了一下:「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好歹跟我通個氣好不好,這樣子我有點怕。」
我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笑著對他說:「兄弟,從現在開始,我們停止來往,別問為什麼這是為了你好,一直到我主動去聯絡你。快走吧,一會橫州時報的記者估計就過來了。」
他還想再問一些事情,我果斷的送他上了車,一個人打車到了橫州中心的樓下,剛剛推開車門出去,一大波記者就從我撲了過來,而站在橫州中心臺階上,先我一步接受採訪的人,就是韓雲。看著韓雲的那個笑容,一切就已經明白了。
「陸先生,請問影片裡那個人真的是你嗎?」
「陸先生,請問你為什麼要冒充你的競爭對手呢?」
「陸先生,綁架美食街的老闆是您的主意還是嘉德管理層的主意呢?」
小報記者就是這個樣子,即便你什麼話都不說,他們編也能給你編出花來。我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回答,按照姜峰的效率,現在也應該到了。撐了不到一分鐘以後,警察如期而至,胡德強帶隊走到了我的面前拿出了逮捕令,義正言辭道:「陸原,你涉嫌非法拘禁與經濟犯罪,我在此代表橫州警方對你宣佈緝捕,這是逮捕令,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我沒有解釋,淡然的深處雙手跟著他一起上了警車,在這個情況下,警察對我才是最好的保護。跟他們打交道的時間長了,對他們玩的那一套我基本上一清二楚的。胡德強的那些問訊,全部的提問我都供認不諱,大方的替陳豪承認下來了所有的問題,然後被收押到了看守所。姜峰一直沒有出現,看來我之前對他的預判,也是正確的了。
我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蹲了下來,這還是平生第一次住看守所,手錶被收繳了,約摸休息了半個小時以後,一個警察開啟了房間門說:「03517,陸原,有人來探視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