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青龍幫的時候,洪濤就是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德行,沒有什麼架子,我也見怪不怪了。不過從一開始進來就被他拉著在聊,反而疏忽了跟王凱迪的交流。我走到一邊拉著王凱迪一起到床邊坐下問他:「前兩天一直沒顧得上問你,聽說在裡邊跟人家打起來了?怎麼回事啊?」
也許是羞於啟齒,也許是生性靦腆,王凱迪愣了半天一直不願意跟我說一些什麼。這時,一個小弟突然插話道:「是問他的事情嗎?我聽說過的,他之前是在隔壁的班房裡。哎,原哥你不就是那個班房裡轉過來的嗎?你怎麼沒有碰到那兩個人啊?」
「那兩個人?」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同時腦海中不停的會議著自己剛剛在隔壁碰到的每一張臉孔。終於,我想到了!我拉住王凱迪問:「跟你動手的那兩個人是不是一個臉上有一條刀疤,以前也是在你們那個區域混過的?人送外號叫瘋子的一個人物?」
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那張臉了,收劉安的地盤的時候,馮偉臉上的那條疤是我親手劃的。這幫人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呀,用我以前得罪過的人來對付我。看來盛世聯盟對抗我的實力已經全部浮上水面了。王凱迪點了點頭說:「對,就是他,這兩天剛剛進來的一個人,從一進來就對我出言不遜,我是實在忍不住才跟他動手的,沒有想到他身手比我好了太多。」
這不是廢話嘛,就算是我跟馮偉動手贏得把我也只有兩成,你才混了幾天江湖。不過他畢竟是客戶的兒子,打壓他的自信不好。我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告訴你啊,他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激怒你,從而破壞你在公眾面前的形象。無論你出去以後任何人說你什麼,必須忍。」
想要解決這個困境,目前這是唯一的辦法,連我都必須要忍,更何況是他呢。王凱迪猶豫了一下,最終冷冷的說了一句:「嗯。」我準備再叮囑他一些東西的時候,警察突然又開啟了班房的門,舉著個手電筒說:「03517,你是什麼明星嗎,進來還不到倆小時,又有人探視你了。跟我過來吧。」
警察的語氣裡有些不耐煩,以前賣著組織的臉他們不會這麼頤指氣使的跟我說話,一切都變了。到了探視室以後,我看到了等在那裡的齊雲霄,他的表情顯得十分的沉穩冷靜,一點都沒有艾莉的那種焦急跟擔心。
見慣了大陣仗以後,齊雲霄早就練就了這種處變不驚的淡然。他們應該是商量過才決定安排齊雲霄過來的。坐穩了以後,我們相視一笑,他先開了口,伸出拳頭在我胸口擂了一下說:「你這也算是孤身入虎穴了,怎麼著,不打算讓你的計劃告訴我嗎?」
「我們的隊伍裡有內鬼,所以我只能告訴你下一步要做什麼。二哥,你出去了以後立刻找到肖飛跟陳恆,讓他們兩個主理幫裡的一切事務,你幫我準備兩百萬的現金,在奧博瑞思隨便找一個地方放起來,我有用處。另外,你記得聯絡一下艾莉,讓她別忘了把那些東西提交給韓雲。你們這幾天,一定要幫我保護好艾莉,一定!」
艾莉手裡的證據,才是跟韓雲談判的關鍵,一旦那些照片釋出出去,就意味著大家都沒得聊了。他們應該也知道我還有一張王牌,難保他們不會對艾莉下手。齊雲霄點了點頭說:「好,其他的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你就跟我說吧,能幫你的,絕對沒有二話。」
我想了一下,目前最危險的就是那個內鬼,早點把他挖出來才是正經事。可是目前的情況,能夠挽回敗局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搖頭道:「算了吧,先把這些事解決清楚再說。」
齊雲霄沒有再說話,塞給獄警了一個信封就出了探視室,他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過來探視了。就這麼風平浪靜的過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王凱迪辦了手續出了看守所。估摸著記者現在已經到了門口了,他還有自己要面對的一些東西。
原本想著跟洪濤再敘敘舊呢,沒成想王凱迪剛走不到十分鐘,警察就進來拎著我把我帶到了審訊室。就算是我非法拘禁也不用突擊審訊吧,我坐穩了以後才看到,胡德強已經正襟危坐的在對面看著我了。
橫州的警察裡,數這個人最正直,王識賢安排他過來給我使絆子,只能說他打錯如意算盤了。問話之前,胡德強先掏出手機接上了大喇叭,放了一遍我跟路晨的那段錄音。聽到錄音的時候我就知道,轉機來了。
胡德強看出了我臉上的笑容,厲聲問道:「你在笑什麼?這段錄音是不是你為了陷害路總而準備的?」我在裡邊,話語權當然落不到我的手裡,我已經料到了路晨為了自證清白一定會說的那些東西,所以才安排齊雲霄準備了那筆現金。
我笑了一下說:「你覺得這種東西有假的嗎?你能來提審我就應該已經對這段錄音做過了技術分析。我只能說,這就是路晨對我們的一個要挾。我非法拘禁的確不對,可是罪魁禍首起路晨。在我抓那些店老闆之前,他其實已經默許了這一切,不然你覺得,我會有那個膽?」
「其實你並沒有構成非法拘禁,你只不過是請那些老闆到你的貨倉裡面呆了一個多小時而已,這種事不夠成犯罪事實。請你過來只是因為一些商業犯罪的細節需要調查,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跟路晨這件事情的經過的話,將功折罪,你現在就可以出去。」
只要能夠把自由還給我,出去了以後就是我說了算了。我點了點頭道:「路晨確實對我進行了索賄,第一筆賄金現在就在奧博瑞思,你們可以去搜。這不算是商業交易,就是赤裸裸的行賄!關於這個事實,我表示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