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長青兩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誤會我不想管,可是他們這檔子事要是再不解決只會越來越難辦。競標結束以後,我一定得去跟範長青談一下了。拜謝了幾個老大以後,我就回到了大廳。艾莉跟張儷兩個人興致勃勃的看著我說:「陸原,你還真挺像一個黑老大的哎。」
當著公司同事的面來了這麼一齣,以後有的閒話給他們說了。我厚著臉皮笑了一聲:「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剛剛說,讓我去跟謝明德爭取一下讓他跟龔凌鵬鬥?拜託用點腦子啊,不用我說他們也一定會斗的。」
「你還是不懂我,我想的是,讓他們放出來多一些花邊新聞,最好是猛一點料。市場上的流言越多呢,能夠吸引來的資金就越多。困死我了你有煙嗎?」張儷說了一半,打了一個哈欠。昨天從宣佈完搬家一直到現在,策劃部的人根本就沒有閤眼,我看著心疼,從口袋裡摸出煙扔了過去:「我只有大印,你們分了吧。現在快十一點了,一會帶著人出去吃個飯。」
就算他們的身體機能撐得住,他們又不是超人,那麼長時間了眼睛也會熬壞的。張儷一直沒反應過來,抽了一口問:「你說什麼,別開玩笑了,費總不是下了死命令嗎?你放心好了,我的人全都是能征善戰的人物,這種程度的加班扛得住的。」
說起費羅娜,從搬家到現在還沒有見過她。訓話的時候她那番豪言壯語那麼振奮人心,現在自己卻不見了,怎麼都說不過去。我端起酒杯嚐了一口,一股濃烈的味道湧進了喉嚨,嗆的我直咳嗽。艾莉看著我的醜態笑道:「哈哈,紅酒不是你那麼喝的,是不是傻啊你。」
我拍了拍胸口,氣捋順了以後我立馬轉了話鋒:「費總這都半天沒來了,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啊?」
總負責人不在,再好的決策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艾莉掏出了手機準備打過去,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我們也是剛搬進來,電話都是剛接好的,這個電話響的有點莫名其妙。我們三個對視了一眼,艾莉伸手按下了擴音鍵,電話裡面一通絲絲拉拉的聲音。
警匪電影裡經常出現這種情節,有人在故意做電波干擾!我的心一下懸到了嗓子眼,張儷拍了我一下才回過來神。我湊上去問:「餵你好,這裡是嘉德公關橫州分部,請問您找哪位?」儘管是試探性的提問,我心裡還是非常的緊張。
這部電話是前臺的座機,用前臺的套話就算是來了客戶也不會出問題。撕拉的聲音持續了一陣之後,電話那端一個非常沙啞的聲音陰森森的說:「你們的總裁在我手裡,我命令你們,停止一切商業活動,不許報警,一直到海港城專案結束。」
沒有給我們任何機會接受以及提問,就像是命令一樣的,講完這句話,緊跟著的就是一串忙音,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留下。太卑鄙了,我怒火中燒的一把抓起電話摔在了地上,嚇了兩個女孩子一跳。我託著自己的額頭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費羅娜昨天的去向,怎麼都想不到是什麼時候出的事。
「太過分了。我這就給我爸爸打電話,我不信追蹤不到這個電話來源!」艾莉站了起來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我連忙跑過去把電話搶了過來說:「別做沒意義的事,他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抓住費總,還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一部電話消失?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繼續做我們的事。他們不會拿費總怎麼樣的。」
那點伎倆嚇的住別人還能嚇得住我?費梁才是他們的領導者,他們頂多也就是把費羅娜軟禁了起來,綁架,動一下費羅娜試試看,費梁不活剝了他們。我拿掃帚把電話的零件掃到了一起。手上忙活著,我大腦可沒閒著。昨天搬家了以後費羅娜請吃的飯,在光明餐廳,之後就各回各家了,也就是說費羅娜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長樂路附近。
長樂路,又是那個該死的嶽群!李健跟幾個大領匯出去了,我直接打電話給了陳豪問:「上次我們收長樂區地盤的時候,那個嶽群你們抓住了沒有?」
「可別提了,那小子好像事先就知道我們要過去找他,我的人剛到他就腳底抹油了,到現在為止沒找到人。」陳豪說起來嶽群也是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半,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問:「還有一個情況,他手下有一個叫龍飛的,也跟著他一塊失蹤了。」
龍飛,嶽群,組織里面現在沒有一個盛世聯盟的黨羽了,除了王識賢,也沒有人敢救他們。王識賢的產業就那麼一點,想找到地方並不難。我飛快的跑上了樓,從書房找到了橫州的地圖,長樂區不大,王識賢在這附近也沒有什麼生意投入,有可能藏著人的地方,只有永安大廈!簡直是一個驚人的發現,我抱著地圖跑到了樓下歡呼:「我找到了!」
我跟他們說出了自己的發現,艾莉立馬拍板決定要從家裡帶人來大範圍搜尋,我再一次制止住了她。她的心眼沒有那麼多,總想著用自己能用的一切資源,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人一多目標過於明顯,很容易被人發現。盛世聯盟的人一旦發現狗急跳牆,就真的說不準了。我丟下鉛筆說:「你們兩個封鎖訊息,這件事只能咱們三個知道,你們該幹嘛幹嘛。艾莉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有一輛小車子,是你之前買菜用的一輛suv?」
找人這件事去四五個人足矣了,一輛七人車剛剛好。公司這邊肯定已經被監控起來了,借誰的車出去都會被人家發現,出場率低而又不惹人注意的,那輛車最合適。
「那輛普拉多嗎?我記得我給停在萬壽菜市場那邊了,你帶著人去找找看。不過,你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我怎麼就這麼不放心呢。」艾莉託著下巴在那裡犯嘀咕,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是很準的,她的擔心,一切來的這麼順利,也讓我有了些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