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後巷埋伏我的那十幾個人,你知道他們什麼下場嗎?」
「……」
「全都進了醫院——其中一個差點進icu。」
霍峻語落,驀地壓身。他伸手扣住了女孩兒纖細的手腕,把人往前一拽。
少年壓下眼簾,眸裡漆黑。
清俊冷白的臉上面無表情。
「現在你再問一遍——為什麼要怕我?」
秦可被他捏得手腕都有點疼了。
可是近距離看少年這張輪廓還有丁點未褪盡稚嫩的俊臉時,她只能想起前世劇組那場爆炸裡,喊著她名字衝進去的人。
他最猙獰的神色她見過。
是為了救她——奮不顧身。
女孩兒驀地笑了。
白淨的一張瓜子臉上,笑意清淺而柔軟,琥珀色的眼眸裡像是漾著光。
那光竟然讓霍峻覺得晃眼,不敢對視……卻只想獨佔。
他神思一晃。聽見女孩兒開口問:
「那你也會打我麼,霍峻?」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那你試試。」
「……」
霍峻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威脅」完,竟然還真慫了。
而秦可看見少年眼底那一瞬掠過去的罕見的狼狽躲閃的情緒,心情莫名地就愉悅起來。
她垂眼笑,但很快便收斂。
「霍峻學長,我們熟悉一下譜子?」
「……不準那樣叫我。」
秦可抬眼看他。
眸仁乾淨,黑白分明。
而霍峻懷疑自己從裡面看出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意思。
像一坨兔子球朝著一隻獨狼挑釁。
霍峻氣笑了,眼神發狠。
「再讓我聽見一次——我親得你說不出話。」
秦可一僵。
幾秒後,她乖乖地跳過了這個話題,「我們熟悉一下譜子吧。」
聽出女孩兒慫了,霍峻沉眸盯著她。
她還真怕了?
片刻,壓下心裡莫名的躁意,霍峻輕嘖了聲。
他轉頭看向女孩兒手裡的樂譜。
當晚八點,新生軍訓動員匯演在練兵場進行,全校學生都穿著迷彩服,搬著馬紮坐在主席臺下。
後臺。
有文藝部的人跑回來彙報:
「ok,群舞節目成功謝幕,沒出岔子。」
「好。」
再次在節目單上劃掉一個名字,文藝部部長鬆了口氣。只不過看清了下一支「女子獨舞」,他又皺起眉。
「秦嫣。」
秦嫣從不遠處碎步過來,「怎麼了,部長?」
「你妹妹秦可那邊,問題不大吧?這支獨舞難度可確實很高啊。」
秦嫣笑笑,「小可的媽媽就是個舞蹈家,她天賦沒問題的。」
部長一愣,「你跟她不是親姐妹?」
「不是。」
秦可目光閃了閃,表情上露出點落寞,「秦可的父母去世很早,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是被我爸媽收養的。」
「天啊?秦可竟然是孤兒?」
旁邊有人聽見,紛紛驚訝地看過來。
「秦嫣,你爸媽也太善良了吧?」
「是啊,秦可能遇到你們一家,可真是幸運。」
秦嫣把額前的碎髮拂到耳後,溫柔地笑:「沒什麼。只是你們不要在她面前提,也不要跟別人說……我怕小可難過。」
「哇,秦嫣,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姐姐就幸福死了!」
「……」
再聽到那些誇獎,秦嫣也笑而不語。
又過了會兒,她轉身走到部長身旁,「部長,你還在擔心小可的獨舞?」
「嗯。」部長皺著眉,「這萬一跳砸了,可是要在全校面前鬧笑話的。」
秦嫣眼神閃了閃。
隨即她笑著開口:「前面幾支舞蹈都很棒了,就算這場小可發揮不好,老師也不會怪我們的。最多新生們笑一笑,剛好還能讓氣氛輕鬆點,也就過去了。」
部長心不在焉地嘆了聲氣。
「也是,沒辦法。這支獨舞本來就是吳清越老師指定的,別說新生裡,咱文藝部內也就你能跳的不錯——死馬當活馬醫吧。」
「……」
秦嫣淡淡一笑,眼神里卻掠過快意的冷色。
她今天在霍峻那兒受的辱,待會兒就能讓秦可在全校面前還回來了。
她才不信——秦可那種從未經歷過專業系統訓練的,能把這支舞跳得多漂亮。
兩分鐘後。
臺上傳來主持人嘹亮的報幕聲:
「下面,請欣賞高一秦可同學帶來的女子單人獨舞,《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