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瑾:「……」
喬瑾:「行吧,那你說怎麼辦?」
「不知道。」喬瑜踢了踢腿,「等峻哥出來,知會他一聲,看他準備怎麼辦吧。」
「嗯,只能這樣了。」
「需要準備的就是這些,之後要麻煩你通知到三個班內了。」
多功能廳外,石階上鋪滿了臨近中午的柔光。霍景言站在一側,笑容和熙地望著秦可,「沒什麼問題吧?」
「嗯,」秦可點頭,「老師放心,我已經記下了。」
「那就辛苦你了。」
「應該的。」秦可搖頭。「老師路上小心。」
「好,你也是。」
霍景言笑笑,眉眼溫柔,他合攏教案,轉身往臺階下走。
下了三四級臺階的時候,他步速慢了下來,最後還是停住。
站在最上面,正翻看著自己剛剛記錄下來的事情的秦可若有所感地抬起頭。因為向光的方向,她不由輕矜起眼。
霍景言沉默了下。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女孩兒膚色白皙,像是質地溫潤的羊脂玉,五官又精緻而恰到好處地點綴在小巧的瓜子臉上。
在最好的年紀,渾身上下挑不出半點瑕疵。再加上氣質安靜宜人,不見矯飾,猶如一張年代久遠而質地上佳的純白宣紙:最惹人駐足流連,更甚會想獨佔描畫,不知來日會是怎樣一幅驚豔世人的圖卷。
——難怪霍峻會喜歡上她。
恐怕最初不必深,越近越陷足,不可自拔。
霍景言有點頭疼地笑起來。
秦可被他笑得莫名又無辜,因著前世和這人熟稔,此時開口也沒太多顧忌,只循著本能不解地發問:「你笑什麼?」問完秦可才回神,又連忙補了一句,「霍老師。」
霍景言沒察覺她這其中的語氣變化,仍是笑,「沒什麼,想起點叫人頭疼的事情。」
他一頓,又說:「我聽秦嫣說,你似乎和霍峻走得很近?」
「……」
秦可神色一頓,點頭。猶豫之後,她索性藉著這個話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霍老師,您和霍峻認識嗎?」
霍景言:「嗯?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秦可:「霍峻雖然性格有些偏執,但不是會主動挑釁人的那種性格,所以今天課上的事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看來,你是真的很瞭解他啊。」
霍景言笑起來。
說完之後他沉默了幾秒,卻突然開口換了一個問題:「課上那幅畫,你是怎麼猜到創作寓意的?」
秦可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坦白——在霍景言面前,她實在做不出故意欺瞞的事情來。
「那幅畫我確實很喜歡,不過這創作寓意,確實是我……家裡一位長輩告訴我的。這幅畫和他的話對我影響都很深,所以我一直記到了今天。」
「……」
聽了秦可的話,霍景言沉默了很久,最後突然朗聲笑起來。
「你很好,知世故而不世故,我很喜歡——未來一學期,我們的師生合作應該會很愉快。」
秦可被他笑得有點茫然。
而霍景言又道:「既然你願意跟我說實話,那我也可以透露一點本不該說的給你——我和霍峻確實認識。」
秦可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張口問道。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
霍景言有點意外地看了秦可一眼。他自然能看出秦可此時的心緒失態,只是卻想不明白原因。
但霍景言也沒有深究,只笑笑,「這個問題,就實在不是我能回答你的了——如果真的想知道,你不妨去問霍峻。他肯告訴你的話,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說完,霍景言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秦可被霍景言的承認攪得神思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了學校。
直到出了南門,突然被面前身影攔下,她才驀地回神。
秦可抬眼,瞳孔一縮。
「霍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