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為了完成任務,太急切了。」
「嗯??」
「在我們還沒來現場的時候,和剛進現場的第一步,你都有意無意地拼命把我們往【謀殺】這個誤區塞——如果說在大堂裡,你第一次強調【謀殺】,我還只是直覺性地懷疑,那麼在來到這個房間後,你又說了第二次——我就覺得確實有什麼不太對了。」
「…………」
被導演組的黑白無常帶走之前,july深深地看了秦可一眼,嘆氣,留下遺言:
「你太可怕了。以後記得考警|校,不能讓我們祖國白白失去了你這樣的人才。」
秦可莞爾。
在july離開之後,導演組也宣告這起命案徹底破獲。
最後一步:去【伶人】的房間,尋找最後的命案真相。
之後的事情就十分簡單了。
秦可和還沒有淘汰的其他三個嘉賓一起去了【伶人】丫鬟的房間,在那房間裡很輕鬆地找到了一本類似日記一樣的東西。
只是這日記殘破,內容也不全,只模糊能分辨出幾篇殘頁。
上面的內容的記載格式和秦可之前在房間裡找到的書信一樣——都是文言文,所以秦可自然當仁不讓地擔負了翻譯的重任:
(以下為翻譯版本)
(畢竟作者也寫不出文言文日記來)
【順和一年,二月十九】
茶館裡新來了個說書人。
鄰家說是個風流書生,我才不信呢。
好好的書生,哪裡會去說書的。
【順和一年,二月廿四】
今天倩兒硬要拉我同去。
唔,他知道的可真多。
【順和一年,三月初七】
我又獨自來了,倩兒知道了肯定要說我的。
不過,今天小二送了我一壺茶,說是他請的。
哼……定是用這套哄了好些姑娘歡心了,我才不上他的當呢。
【順和一年,五月十八】
娘說,能言善辯的書生們最薄情負心了。
他、他也是那種人麼?
算了……是不是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順和一年,六月初三】
今天他竟沒來。
【順和一年,六月初四】
原來總坐在我旁邊的那個是府尹的獨女。
茶館裡都在傳,她要下嫁給他了。
今後榮華富貴,平步青雲,指日可待……終究相識一場,我是不是該當面向他道賀?
【順和一年,六月初六】
他可真是個傻子!
就算拒絕,哪有、哪有那樣落人面子的!
瞧他被府尹那些家丁打的傷……都青紫成這樣了,虧他還笑得出來!
【順和一年,七月廿九】
我竟然做了定終身這樣的事情。這事終究是要和娘說的。
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諒我。
【順和一年,八月初十】
娘騙我!
她根本沒有考慮,她竟然瞞著我要把我嫁到胡家做妾!
她把我關起來了
她怎麼能這樣對我
【順和一年,八月廿一】
今天他偷偷來找我卻被娘發現了。
娘指使那些下人把他打得渾身是血,他竟然還忍著衝我笑,他簡直枉讀了那麼多年聖賢書……他明明說今年要考取功名的……為了我根本不值得……
【順和一年,九月初六】
母親到底還是接了胡家的聘禮。
她說如果我再動心思,下次她便叫人打斷他的手,讓他一輩子都不能再提筆……
他寫字最好看了……
我和戚郎的緣分大概只能到此為止了。
那就讓我嫁過去吧。
越快越好。
別再耽誤他了。
【順和一年,冬月十一】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他
遠隔千里
他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可他來又有什麼用呢?
我已經做了胡家的妾……我已經再也不配和他相見了
【順和一年,冬月十三】
他一定是瘋了!
他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可我……
我也一定是瘋了才會被他說動了
【順和一年,冬月十五】
我竟然真的答應了他
我們能成功麼
【順和一年,冬月十九】
夫人原來早就發現了!
她故意等到我們約好逃走的這晚才揭露了我!
我已經讓戚郎傷過一次了,我不能傷他第二次……可無論我怎麼跪著磕頭哀求她,她也不肯放我離開……
戚郎……
【二十】
他死了
我們都是罪人
戚郎
等我給你賠罪
…………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眾人表情複雜,一時之間誰都沒說出話來。
最後還是凌霜撇嘴,扭頭看鏡頭。
「各位領導,下次這種恐怖陰謀向突然轉悲劇愛情向之前,能不能提前給我們一點提示?」
導演組自然充耳未聞。
秦可站在原地拿著那本「日記」,眉心微皺著。
她總覺得自己錯過了點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播報聲再次響起——
「案件結束,各位嘉賓圓滿完成任務。接下來,每位嘉賓將被帶到各自的語文考場,進行答卷。」
凌霜:「咦?這是要來現場版的語文閱讀理解了嗎?」
顧雲城都忍不住開口:「原來你們還記得這是一場語文考試。」
「……」導演組:「答卷之前,每位嘉賓擁有一次向閱卷老師合理質詢的機會。」
說完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負責播報的喇叭就突然消音了。
剩下的四個嘉賓,包括秦可在內,同時一愣。
只是還沒等他們交流對這個突然播報的想法或者意見,就已經被導演組帶上來的人強行分隔,各自帶到一個密閉的房間裡。
興許是之前的兩位導演組小哥都在秦可面前黯然敗退。
這次,導演組分到秦可的房間裡的是位看起來就面相嚴肅的中年大姐——和霍峻的別墅管家顧琴以及乾德中學的教導主任有一拼。
秦可剛看了她兩秒,還沒想好問候的話,就聽對方不苟言笑地繃臉說了一句話。
「你只可以問我一個問題。問完之後即開始答卷。」
「我……」
「注意:問題不可問及考卷內容和考題答案,只可詢問跟本案件相關的內容。三十秒時間考慮,過期不問視為自動放棄。」
「……」
秦可沒試圖辯解或者浪費時間。
她低下頭,腦內飛速地轉了起來——在用來計時的秒錶滴滴答答地倒數到最後5個數的時候,秦可終於抓到了自己之前腦海裡一閃而過的疑惑。
她抬頭看向中年女人。
「我有問題了。」
「請問。」
秦可:「那個說書人戚郎是怎麼死的?」
「……」
中年女人的神色驀地一頓。
幾乎是同時,秦可就判斷自己抓住了最準確的盲點。
——
在她所經歷的整個「案件」裡,讓她從頭到尾唯一感覺不舒服和不理解的就是這個地方。
她隱隱有種直覺:這個問題是直接關乎考卷和答案的。
中年女人在停滯之後,已經反應過來。她表情恢復淡定。
「順和一年冬月十九當晚,突發洪水,一戚姓書生不肯逃生,淹死於城內斷橋下。」
秦可目光一頓。
然而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中年女人開口:「好了,機會用完,考試開始。」
話聲剛落,一張試卷被送到秦可面前的桌上。
秦可低頭一看。
一秒之後,連她都忍不住懵了。
——
試卷上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空白。
「這……就是考卷?」
秦可驚訝地抬頭看向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抬頭看手錶,威嚴猶如乾德中學的教導主任——
「考試正式開始。答題時間五分鐘,五分鐘後交卷。」
秦可沒有再耽擱。
她皺著眉拿起旁邊的筆,緊緊地盯住了試卷。
同時,女孩兒的腦內飛速地轉了起來。
提示一:科目為語文。
提示二:答題時間五分鐘,按每分鐘40個字計算,字數少於200.
提示三:小妾,書生,死於斷橋下。
提示四:……
秦可腦海內靈光驀地一閃。
下一秒,她嘴角輕勾,快速地低頭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