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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霍峻過來前後,他便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少年。雖然看對方眉宇間帶著點桀然不馴,但他只當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少爺。
然而此時不同了。
這無論哪家,再不懂事的小少爺,既然都帶到了這樣的場合,那怎麼敢直呼霍景言的名字,還話裡話外地透著這麼不客氣的意思?
除非……
想到了最大可能性的那一個,中年男人臉色驟變。
幾秒後,他就跟自帶川劇變臉似的,瞬間拿出一副近乎有點諂媚的表情。
「莫非……您就是霍家剛回國沒多久的霍重樓,霍大少?」
「……」
霍峻面無表情地抬了抬眼皮,掃了對方一眼。
這是預設。
——做出了這個判斷,中年男人臉上的情緒已經算的上是大喜過望了。
如今誰不知道圈裡最炙手可熱的就是這霍家大少。霍家論權勢論資本,那都是圈裡屈指可數的,只是近些年除了一個養子霍景言以外,霍家就只一個油鹽不進又積威深重的老爺子霍晟峰掌權。去年一傳出霍家少爺回國的訊息,好些人都削尖了腦袋想往這霍家大少面前鑽。
只可惜,絕大多數人是連他一面都見不上的。
而今天,就這場婚禮前宴,竟然就讓這位全霍家他最想巴結的人送到了他面前,這中年人哪能不喜出望外?
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圈,很快就想到了「搭橋」的方法。
中年男人一指身邊聽到了霍峻身份後完全愣住的齊甜,笑容討好:
「趕巧了,我女伴剛好和霍少您的女伴是舊相識啊,這也是緣分,不如我們——」
不等他後半句出口,霍峻已經冷然掃落了視線,握著秦可的手便轉身往來路回。
「沒時間。」
「……」
中年男人笑容驀地僵住了。
眼見著兩人就要轉身走人,回過神的齊甜眼底驀地掠過不甘心得近乎猙獰的情緒去。
她想都沒想就提高聲量開口——
「秦可,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當初能哄得宋家的二少吃了迷魂藥似的繞著你團團轉,如今不過一年的時間,你就轉而又抱上了霍家大少的腿了?」
「……!」
秦可和霍峻的身形驀地一停。
而齊甜方才的聲音因為情緒失控有些略尖銳,再加上婚禮前宴尚未開始,音樂很輕,客人們也只有低聲交談的——於是這聲音幾乎立刻便勾來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力。
四周驀地一寂。
齊甜臉色刷白。
其實放在剛一張口她就後悔了,只是衝動的話已經說出去,她也沒辦法叫在場聽見也安靜下來的客人們都失憶,此時迎上那邊霍峻冰冷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霍大少,您不知道您今晚帶在身邊這位女伴是個什麼樣的人吧?我剛巧和她認識,所以對她有些瞭解,您可別被她的表象騙了——當初在節目組,我和宋家二少相識的時候,就是她使了手段,硬是把宋家二少哄騙過去——最後她拿到了錢得了利益,卻直接甩了人再沒動靜就離開了。」
「……」
在齊甜的話聲裡,秦可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如果不是此時此刻就這樣面對面,那秦可大概真的沒法相信有人能這樣毫不要臉地公然顛倒黑白、只為了潑她一身髒水。
那副義正言辭卻絲毫不敢看她一眼的目光,簡直把恬不知恥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秦可幾乎氣得失語。
而此時,安靜下來的客人間,也漸漸有議論聲悄悄起了。
「這就是霍家大少霍重樓?還真是跟傳聞裡一樣的一表人才啊?」
「他身旁帶著的女伴是誰,聽這個小明星說的,好像不怎麼檢點啊?」
「嗨,這幫公子哥帶在身邊取樂的玩物,能有什麼好的?只不過這個小明星也是膽肥,這當眾拆穿,不是撕霍家的臉面嗎?我看她以後是不想在圈裡混了。」
「不過今天霍家這個面子是要跌啊,不知道這位會這麼處置?」
「還能怎麼做,除了把人趕出去撇清關係,做什麼也是惹人笑話。你看著吧,說不定這霍大少就得佯作發一通大火來救自己的臉面呢。」
「…………」
類似的議論嘈雜,窸窸窣窣地宴廳的各個角落裡響起來。
而在眾人的視線焦點裡,眉眼冰冷的少年掃了不遠處的側門一眼。
門旁的安保人員會意,快步小跑過來。
霍峻面無表情地瞥向齊甜——
「把這個瘋女人扔出去。」
「——!」
這話一齣,不只是齊甜呆住了,連之前議論紛紛的客人們也都目瞪口呆。
齊甜被安保人員一左一右地架起來往外走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有些歇斯底里地掙扎著回頭——
「霍大少,你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霍峻面無表情。
「你搞清楚一點——她不是我的女伴。」
賓客們一愣,隨即有人瞭然。
「這是要開始撇清關係了?」
「這樣做倒是聰明多了,只說是認識過,不是自己帶來的,估計那女孩兒也不敢反駁。」
「這霍家大少,果然有幾分城府啊。」
「……」
然而那邊客人們還沒議論完,就突然聽見少年冷聲道:
「因為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妻——更是我這輩子唯一會娶的女人。」
「!」
這話一齣,宴廳裡一片譁然。
齊甜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隨即便徹底瘋了似的掙扎起來——
「你別被她騙了!一年前就是秦可使手段勾引了宋清卓,現在她就是故技重施——她根本不像看起來這麼清純!」
「……」
霍峻額角青筋一跳。
安保人員還沒來得及把人拖走,他已經忍無可忍地上前,抬手便惡狠狠地捏住了女人的頜骨,幾乎要把人原地拎起來,逼得她一個字都再不能出口,隻眼神驚懼駭然地看著霍峻。
而霍峻看她的眼神獰然瘋狂,又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在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驚恐地看著的時候,卻見少年慢慢咧了嘴角。
他露出一個冰冷的笑。
「把她捧到心上身上,隨她踐踏都沒關係——我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