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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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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且需防備旁人將他好不容易湊齊的坦兒珠重新奪走。

放眼當今天下,除了王令之外,還有幾個人有本事下這麼龐大的一盤棋。

就是不知,他得勢之後第一個便想到要對付父親,是僅僅急於用她做局呢,還是對父親還有別的敵意?

而母親的死,果真是王令所為麼,所謂藥引,可有母親傳給女兒一說?

「我猜。」她思忖一番,道,「那位永安侯府的鄧公子,多半也是衝著我而來,就是不知他手中有幾塊坦兒珠?「

平煜微微一震,見她一點就透,只覺說不出的輕鬆,摸了摸下巴,乾脆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她道:「鄧安宜早已跟東蛟幫勾結在一處,手中那塊,多半是從東蛟幫手中所得。鎮摩教左護法已武功全廢,就算手中有一塊坦兒珠,恐怕也已被右護法所得。

「剩下三塊,一塊在王令手中,一塊本在林之誠手中,如今落入了我手裡。也就是說,當年散落的五塊,如今僅有一塊尚且下落不明。

「這兩日,李攸和洪幫主等人已將二十年前能與鎮摩教抗衡的門派名單整理出來,剔除掉一些近日毫無異樣的名門正派,剩餘三個邪魔外教最有嫌疑,都蟄伏在江南一帶,這一路上,暫且未冒頭,我等近幾日已派人去細查,最好能在持有最後一塊坦兒珠的門派動手前,打探到對方的底細。」

傅蘭芽好奇:「都是什麼樣的邪魔外教?」

平煜想起那幾個門派的汙糟名聲,不願汙了傅蘭芽的耳朵,只道:「這些事你不必細打聽,這幾日你只管安心調養身子,我總歸不會讓他們得逞就是了。」

傅蘭芽只覺這話裡似乎含了好幾層意思,不由微微動容,低下頭去,紅著臉細細揣摩。

平煜話一齣口,本覺得有些尷尬,正要用旁的話自找臺階下,瞥見傅蘭芽眸光流轉的模樣,想起她前幾日一度病得奄奄一息,心裡那種濃濃疼惜之意又湧上來,轉頭看向窗外,低聲道:「往後都有我,你少操些心。」

傅蘭芽一震,抬頭看向他的側臉,見他說完那話,復又沉默,但側臉線條卻分外認真,全無半點戲謔之意。

忽然想起那日在湖畔見到他的背影時的情形,當日雖離得遠,她仍可感受到他心中的沉鬱和不甘。

而剛才那句話,雖不過短短幾個字,卻不知需掙扎多久,才能在他口中鄭重說出,一時說不出什麼滋味,除了如釋重負,竟對他生出幾分心疼,默了許久,輕輕聲嗯了一聲。

兩人都沉默下來。

這時,林嬤嬤在淨房已用傅蘭芽慣用的胰子將她的裡外衣裳都洗得乾乾淨淨,連襪子都漂得無數遍,手也泡得有些起皺,不肯再待下去,偷偷摸摸往外看一眼,見平大人和小姐一個看著窗外,一個低頭,兩個人臉上都有些不自在,也不說話。

她暗吃一驚,因不知二人剛才說了什麼,只當平大人彆扭勁上來,又跟小姐吵了架,忙訕訕往外走,想借話頭替他二人轉圜。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寧願冒著被平大人遷怒的風險,也不想在淨房窩著了。

剛走到一半,突然門外有人敲門,卻是僕人送了晚膳過來。

天既未黑,平煜並無迴避之意,看著那僕人將飯食放下,退了出去,便等著林嬤嬤開口留他在此處用膳。

林嬤嬤早已摸清了平煜的脾氣,不等平煜眼風掃來,便笑道:「平大人,既眼下無事,不如在此處用了膳再走。」

平煜端茶飲了一口,嗯了一聲。

傅蘭芽瞧他一眼,見他留下用膳,雖歡喜,卻也有些好笑。

於是林嬤嬤在一旁忙著擺碗碟,平煜和傅蘭芽在榻前默然相對,傅蘭芽托腮看他一會,看見他放在几上的繡春刀,一時好奇心起,忍不住拿到手中把玩起來。

倒是比想象中來得輕巧,刀身頗長,呈弧形,不用拔出刀鞘,她也知道刀刃有多鋒利。

因是皇家所賜之物,這柄刀無論刀鞘還是刀柄,鑄造上都費了不少心思,平煜又是都指揮使,繡春刀所用材質更是上上之選,自與旁人不同。

她想起他拿繡春刀禦敵時的情景,有所觸動,握著刀柄,正要細細摩挲一番刀身,忽然覺得那刀柄有些奇怪之處。

怎麼說呢,她曾在平煜身上觸碰到過好幾回繡春刀的刀柄,每一回都是如眼下這把繡春刀的刀柄這般堅硬,但論起粗細,似乎略有不同。

譬如上回在躲避林之誠追捕時,她無意中在他腿間碰到的那把,就比眼前這把還要粗上一點。

她有些困惑,難道平煜身上還有旁的武器不成?

平煜餘光早已看到傅蘭芽在把玩他的繡春刀,起初不以為意,只想到本來要跟李攸及洪幫主等人一道用膳議事,眼下既在傅蘭芽處絆住了腳,一會還需派李珉過去通知他們一聲才行,免得他們白等。

誰知過了許久,傅蘭芽都沒有將繡春刀放下的意思,且左手握著那刀柄,右手竟也虛空地圈成一圈,頭歪著,面露思量之色,竟似在認真比對大小。

他猛然想起一事,臉刷的一紅,一口茶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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