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虛時年四十有一,早先也是這上清古鎮的大戶子弟,俗家名號李明班,自幼便進入龍虎山修行。這天師道龍虎山一脈分內外兩門,所有的子弟皆從外門開始,若資質不錯,便進入內門中由師父帶著,若學無成就,便過幾年出了道門,重返俗世。曹彥君今年滿二十八歲,早年在外門中也算是一個優秀的苗子,很有望進入內門,繼承衣缽,成為真傳弟子的。然而因在山中,與已為內門弟子的青虛有些衝突,便被設計陷害,具體是怎麼樣已無人知曉,但是卻再無寸進,後面勉強進了宗教局混事,至今依然遺憾。
擋人進步之的事情,如奪妻殺父之仇,怎能不牢記?
曹彥君心胸還沒有開闊到道祖佛陀那種地步,所以一直耿耿於懷。一聽得趙中華提及,便立刻請了年假,返回家中來,名為探親,實則是幫我們給青虛找尋麻煩。而青虛這傢伙為人輕薄浮躁,也得罪了不少人,使得曹彥君能夠很快就打探了不少有用的訊息。
趙中華已經從他師兄萬忠那裡得到了訊息,說青虛的確是返回了貴溪,只不過知道自己暴露了訊息後,行蹤就變得飄忽了,少有人知曉,但是曹彥君卻直接給我們指出了青虛有可能藏身的三個地方來,可見是做足了功課。
在茶館裡,曹彥君給我們講解了許多關於青虛的資訊。
比如這個傢伙極其好色,總是到處「沾花惹草」,經常沉溺於煙花之地,流連忘返。
但是這個傢伙制符深得望月真人的真傳,效果十分明顯,他經常拿這些符拿到黑市裡面去賣,以維持他奢侈荒淫的生活。他性子極為暴躁,經常一言不合就與人動手,而且喜歡來陰的,睚眥必報,欺負弱小,連萬忠這個態度中立的人談及他,都形容他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然而與此相反的是,他在符籙之道上的造詣卻令人驚歎,與神靈溝通的效率也高,使得門中求他的人有許多,而且上面的長輩,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容忍了他。
比如這個傢伙不想在道觀裡修行,他師父便讓他返回來家中,做一個在家的居士。
比如青虛的一些獨特的個人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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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這些,拋開性情而論,我突然發覺雜毛小道,與那青虛竟然有許多驚人的相似之處:同樣師出名門,同樣天賦絕倫,同樣灑脫不羈,同樣擅長符籙……相像的地方實在太多,搞得雜毛小道自己也覺察出來,一臉的不屑。不過,雜毛小道是個疲懶的性子,心胸豁達,並不會因為某些意氣之爭,與普通人爭鬥。
倘若心情好,你揪著他耳朵罵一上午,他也不會生氣。
我向來都叫他「雜毛小道」,也沒有見他認真地繃過幾次臉。這一點,說明蕭克明所謂的紅塵煉心,已然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因為放下,所以解脫。與此同時,他還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講義氣,重感情,這些卻是他怎麼都放不下的東西,也是他這輩子都難以擺脫的障礙。
我們談到了下午四點,曹彥君便帶著我們前往附近的酒店落腳,一同吃過晚飯之後,他要回家準備些東西,晚上七點鐘帶我們去第一個地方去找青虛。若能夠有蛛絲馬跡,直接就敲悶棍,果斷解決。
曹彥君離開之後,我和雜毛小道開始收拾行李。
我們這次來的急,並沒有做什麼準備,也就是去巴東的那些東西,雜毛小道的那雷擊桃木棍,已經通過物流公司寄往了家裡,由小叔幫他去聯絡那個制劍的老師傅;而周林的事情,我們早在養病期間,就已經跟蕭家談及了此事。得知了周林入魔,並有可能加入邪靈教,本來心中還念及些師徒之情的三叔表示,如果再遇到,格殺勿論。
蕭家大伯也通過組織內部的關係,開始正式懸賞周林。
我們在酒店的房間裡等到了七點鐘,曹彥君打電話過來,說讓我們下樓。等我們來到了樓下,發現他開著一輛黑色的suv在等著我們,上車後曹彥君告訴我們,現在就去影潭市區,去一家很著名的酒吧。在那裡,說不定就能夠找到青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