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加藤原二這裡面的情分在,我們便沒有為難這些同樣寄宿在村子中的日本友人。
那兩個持著武士刀的西裝男子渾身哆嗦地走了進來,在武田直野的厲聲呵斥下,向我們九十度鞠躬道歉。他們的解釋,是太擔心大小姐的安危了,所以才會有這麼過激的表現。對於這個解釋,我很不以為然,小日本剛才進攻之犀利,刀法之凌厲,簡直是想要人性命,要是碰到了普通人,說不定已經命喪當場了。
不過加藤一夫既然放心這一夥人前來深山中尋找肉靈芝,想必總是要帶幾個亡命徒的。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是善類,不過大家都不想把話說得那麼明白而已。
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他們是怎麼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深山裡搜尋?
武田直野跟我們解釋,說他們還有一隊人馬,於當地嚮導的指引下,在前方跟訊息提供人在找,如果有訊息,會第一時間傳回來的。原來如此,我打量著這房間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又看了下這裡的幾個人,說這屋子裡狹窄,又潮溼又陰冷,不如到我們那邊去烤烤火,暖和暖和身子吧?
他們連忙推辭,說出門在外,哪裡敢享受,只要亞也小姐無礙,他們一切都好說。
雖然奇怪他們為何不選擇寬敞的瓦房,而蹲在這個寒冷陰森的小屋子裡,但是很多東西問得太明,實在就不是一件好事情。再聊了幾句話之後,我們與這裡的所有人告辭,退出了這個小屋子,頭頂著防雨布,返回了篝火通明的那間瓦片覆蓋的堂屋。
秦振在此留守,見我們臉色陰晴不定地陸續回來,問是什麼事情,滕曉將情況跟他作了說明。
秦振聽完,立刻表示了疑意,說這夥小日本未免有些太詭異了吧?——我們傍晚的時候來到了這裡,他們肯定是知道了的,但是卻並沒有出現;這一大晚上的時間,既然是認識的熟人,為何不出來相見,反而還鬼鬼祟祟地在那裡?是因為我們穿著這一身軍裝,還是因為陸左你跟他們之間其實是有一些仇怨的?所以他們才會怕你,一被發現,拼死反抗?
見所有人都望向了我,我聳了聳肩,說仇怨也許有一點,但是不至於如此,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只是在這裡住上一晚,明天各自紛飛,管不得這麼些閒事。
「恐怕不是閒事……」王小加在一旁突然出聲說道。
見我們都疑慮地瞧過來,王小加不慌不忙地往外面瞥了一眼,說也許大家都發現了,在那小屋裡佈置了一個日本東密廣澤流的法陣,周邊有游離的鬼魂靈力,說明那兩個大小神官,身上也許還是有些真本事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我能夠聽懂日語,所以武田直野和那個老神官織田信玄爭吵的對話,其實我能聽得明白的。
哦?我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秦振興奮地說那看日本片子不是很爽?
呃……秦振立刻迎來了一陣痛毆,大家忙催促,說兩個小日本都說了些什麼?
王小加說兩個傢伙說得很快,不過大意就是那個老神官說我們會影響他們的大事,而武田則跟在老神官講述你的厲害——雖然他對你的瞭解不多,但是實力卻不是他們這幾個所能夠比擬的,不信就碰壁試試?最後老神官勉強低了頭,不過還是心有不甘。
大事?是不是找尋肉靈芝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反正這夥日本人出現在這裡,都是一件十分蹊蹺的事情,而且似乎還有日本神道教的神官在,所以必須得多留心才是。一番喧鬧,折騰之後的我們有些睡不著,聚攏在一起聊起天來,說起如何找尋碧羅雪山神秘的月亮潭之事,一時間七嘴八舌,好是折騰一番。
我心中有事,討論得心不在焉,腦海裡時不時就浮現起了加藤原二的身影來,感覺心中有掛礙,便不得寧靜。過了好一會兒,我決定再過那邊去瞧瞧,瞭解我曾經對那個少年的許諾。
外面不時有閃電劃過,朵朵早就躲入了槐木牌中,而小妖朵朵則是一個傻大膽兒,牽著我的手,一齊走過去。再次來到小屋,我發現裡面的大部分人都是一副戒備的表情,武田直野看著我,客氣地問陸桑還有什麼事情麼?
我說你們家小少爺加藤原二曾經在臨終之前,囑託我一定要幫他姐姐恢復神志,所以我過來看看亞也小姐的情況,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