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秒鐘,電話那頭的曹彥君焦急地喊叫,說陸左,陸左,你沒事吧?我回答他說沒事,這裡有個姑娘在練嗓子,呃,這個東西什麼時候能夠搞好?曹彥君告訴我沒問題,他馬上帶隊過來,並且通知下去,讓人把那個掮客儘快給找出來。
我回過頭來,看到驚魂未定的雪瑞都已經退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旁去,而傅小喬則一副無奈地表情看著我,似乎對我介紹雪瑞時的話語,十分懷疑。
我並不理會她的質疑,而是對著嚇得小心肝兒直顫的雪瑞問道:「你的青蟲惑,能不能夠將她胸口的這些蟲蛆給割裂出來,並且將餘毒清淤?」
雪瑞臉嚇得雪白,捧著胸口,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看著她這副模樣,我才感覺到雖然雪瑞會越來越厲害,但是這個才十八歲的女孩子,依然有著柔弱的時候,她或許見過了各種猙獰恐怖的毒蟲蛇蟻,但是對類似於蓮蓬乳這種極具視覺衝擊的東西,依然不可能淡定。
小妖和朵朵兩個調皮鬼在沙發旁邊,捂著眼睛,幸災樂禍地咯咯直笑。
好幾分鐘,雪瑞回過神來,深吸了幾口氣,告訴我,說她的青蟲惑重在精神幻覺,而不在於對蟲蠱的壓制,雖說殊途同歸,但是終究走的是兩個不同的路子。不過既然是蠱蟲出生,天性就會有一股子鬥性,讓它來試試,也未嘗不可。
說罷,她讓傅小喬來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面坐好,喚出青蟲惑,然後將這條小青蟲放在了傅小喬那滿是深深黑孔的胸脯上面。
為了不讓傅小喬尷尬,我並沒有上前去觀摩過程,而是開啟電腦,將我整理在裡面的《正統巫藏-攜自然論述巫蠱上經》,細細地看,試圖能夠找出一些線索來。大概半個小時,我差不多草擬好了兩幅方子,一副用作驅殺蟲蛆,一副用來溫養身子,這些均需以那母刺蝟作藥引子,如果能夠持之以恆地進行,或許能夠活個三年五載的日子。
這會兒雪瑞也忙得滿頭大汗,揮揮手,招呼我過去瞧瞧。
小妖推著我來到了沙發前,我抬頭一看,只見事先準備好的鋼化托盤上面,有上百條指甲蓋兒長的蛆蟲死去,密密麻麻的,而那條青蟲惑則爬在傅小喬滿是黑色孔洞的胸口吱吱叫喚,那白嫩的肌膚上面流下了一道道黃紅色的印跡,皆為膿血,還有幾條正在青蟲惑的指揮下,爬了出來,跌落到雪瑞單手拿著的托盤裡。
想到這些蟲子都是從肉裡面爬出來,那種詭異的摩擦和爬動的感覺,我就渾身直打哆嗦。
一陣腐臭的氣味飄散,雪瑞的嘴唇咬得發白。
她告訴我,這裡面的蟲子基本已經清除了,但是附著在肉裡面的蠱毒,卻難以消除,這些東西已然配合著傅小喬的身體,生生不息了。如果不能夠找到方法解降,或者如同我以前救治她一樣使用金蠶蠱吸取餘毒,只怕不出三五天,還會復發。
我點了點頭,我們目前的方法已經用盡,真拖個三五年可以,徹底治癒,還需要找到真兇才行。
傅小喬胸口的蛆蟲被掏了個乾淨,感覺渾身都輕了幾斤,好一會兒精神才回轉過來,整理衣物,我給了她那兩個方子,讓她暫時先用著,維持性命才是。
曹彥君大概是晚上6點10分到的茅晉事務所,見到了傅小喬的情況,又確認了證據,決定帶著她去那個買兇的婦人家中去,直接會面,抓緊時間。曹彥君問我要不要一同前往,畢竟我對這東西很熟悉。我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回去也放不下心,還不如一同前往,於是帶著兩個朵朵、雪瑞和威爾,跟著去了現場,查探一番。
至於雜毛小道,他下午的時候出差去了洪山,幫鄭老闆解決廠子裡的問題,便沒有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