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努力站起來,然而腳下一緊,鬼面袍哥會的那個土賊抓著我,大聲喊道:「大哥,大哥,你跑路的時候帶上我吧,小弟高雄,一定鞍前馬後,做牛做馬來報答您的恩情。」
我當時的心情亂糟糟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其實也是有預料到我的小夥伴們,再最無奈的時候,會鋌而走險,走到這一步。既然我能夠想到,對方未必不知曉,那麼極有可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說不定就是趙承風他們收買的暗子,我哪裡敢帶這麼一個地雷,在身邊?
小妖看向了我,而我則一個眼色,她明瞭了,手起掌落,這個土賊雙眼一翻白,頓時暈了過去。
接著這小狐媚子開始用勁踹那後門,砰砰砰,只幾下,那精鋼鑄就的門鎖便被崩飛。
我在小妖的牽引下,爬出了押送車。這是一處城鄉結合部的工地附近,道路上沒有人,押送我們一行的總共有三輛車,一輛車翻到了道路旁邊,一輛車的人全部都閉目而眠,沒有血跡,似乎昏迷了,而我們翻倒的這一輛邊緣,有一襲青衫,正在於人搏鬥,戰鬥正酣呢。
我伸手去拉額頭上面的鎮蠱神符,結果小妖攔住了我,說等等,被別忙,蕭大哥不讓。
我表示知曉,繞過車子,衝著正在與那幾個陌生高手交鋒的雜毛小道喊道:「你怎麼來了?胡鬧!」雜毛小道哈哈一笑,沒回頭,手上不停,一邊抵擋一邊說道:「兄弟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管,既然所有的手段都試過,窮途末路了,那麼就只有先在這一招了。怕什麼,不就是亡命天涯麼?做兄弟的,自然是要陪著一起的……」
聽到他淡淡的話語,我不由得鼻頭一酸,這話兒說得痛快,但是真的亡命天涯了,那麼人生的所有,都會由此而改變了。
他,倒還真的能捨得下所有,包括性命。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兄弟吧?
說話間,雜毛小道手腕轉動,又挑中了一個傢伙的手筋處。為了趕時間,雜毛小道此番出手的劍法,多了好幾分的凌厲和兇猛,完全就是拼命的節奏。然而在他面前的那三個高手,卻也不是善與之輩,一番糾纏,反倒將雜毛小道壓制得有些施展不開。
我轉頭去找此行最厲害的高手秀雲和尚,但是卻沒有發現,正四處望,突然一道肥碩的黑影出現在了那三個高手的身後,一掌一個,利落地擊暈了兩個,而第三個察覺不對,剛剛準備回頭,小妖果斷出擊,將他給轟然擊暈。
這個肥碩的黑影,正是我在尋找的秀雲和尚,他的臉色焦急,朝著我們低喊,說快跑,這是**設定的圈套,正是要引小蕭上鉤,所以才沒有安排茅同真以及其他人押運。不出五分鐘,他們就會趕到的,快跑!
我見到秀雲和尚突然反水幫我們,心中驚詫,忙問佛爺你怎麼辦?
他慘然一笑,掏出一把匕首,果斷往自己盡是板油的腹部,一刀捅去,狠厲而果決,嚇了我們一大跳。
見我們要走上來,他揮揮手,說無妨,貧僧自己省得輕重。陸左,你是被冤枉的,這個我們都曉得,只是現在楊知修那老雜毛震怒,形勢所迫,你必須要避一避風頭。不要偏激,要相信,邪惡永遠是戰勝不了正義的,請一定要相信正義,相信善良,不然貧僧這一刀,就白捱了。好了,我能幫的也就只有這些,你快走,避過風頭,其他的事情,我們來給你周旋!
這時一道肥碩的黑影,從我們的頭頂飛過,虎皮貓大人嘎嘎大叫,說一群傻波伊,趕緊跑,那夥吊毛在後面吊著呢,馬上就追上來了。我點頭,沒有再與這個可敬的老和尚說話,雜毛小道拱手為禮,然後帶著我和小妖,往前面跑去。在那裡,有一輛越野車。
我們衝進車廂,發動機沒有停,雜毛小道一踩油門,車子就像匹野馬,朝著前面躥去。
雜毛小道還是我們在洪山開苗疆餐房的時候考的駕照,學得不久,不過開得很猛,幾乎是在狂飆,拿這車子當賽車開著。我見他臉色繃得緊緊,想來心裡面也是緊張到了極點,不由得埋怨,說你們既然知道是敵人的圈套,怎麼還這麼冒失,前來劫道?
雜毛小道嘆息,說不然能怎麼辦?現在楊知修那個傢伙壓力頂過來了,趙承風又是順水推舟,你這回肯定是避不過的,如果把你弄進了白城子,到時候,天王老子來,都救不了你了……
這話還沒有說完,我聽到很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陣警車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