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就走下了山樑,走到了路上來,莫赤這個小子自從練習了真言之術後,耳目倒也變得十分聰敏,很快就發現了我們。不過他好像並沒有太多的驚喜,而是緊張地一陣飛奔,朝著我們這邊跑了過來,而且還一邊跑,一邊揮手,示意往回退。
見到他這般的樣子,我們的心中便多少也有些發虛,雖不明就裡,但也是閃身朝著旁邊的斜坎處趴下來。
待到莫赤氣喘吁吁地跑到我們面前,蹲下,我皺著眉頭,問他剛才,是什麼意思?
莫赤見到我們,又是驚喜又是著急,喘了好久的氣,回過身去瞧了好一陣,然後蹲在我們身邊的坑中,說師父,我擱那兒好久了,就是在等你們呢。我奇怪,說等我們,有必要這麼緊張麼?
莫赤說不是,是這樣的,昨天我夜裡起來練功,看見兩個道士模樣的人到南卡大叔家裡去,盤問了好久,然後出來。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隱藏在了村子後坡的山裡面。我知道你們兩個身份特殊,早晨的時候,南卡大叔一臉晦暗和緊張,就知道不妙。大叔可能被人盯得死死,不敢動彈,但是我卻不會,所以自作主張,跑到這裡來,就是怕你們回來,碰到那兩個道士,有什麼麻煩……
雜毛小道心中驚訝,但是臉上卻是風輕雲淡,問他那兩個道人的打扮和特徵。
莫赤仔細回憶,說兩個人,一老一中,老的那個臉長得很方,顴骨高高,左頰有顆大黑痣,上面一撮毛;年輕一些的那個,雖然穿的是黑色中山裝,但是卻留得有跟那個老道士一樣的髮髻,脾氣不太好,似乎還跟大叔吵了幾句架。他們兩個從大叔家裡面出來之後,兩個人在屋角,還偷偷摸摸商量了好久……
根據莫赤的這一番話語,我大致能夠猜得出來,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茅同真,和雜毛小道的同門師兄龍金海。
這兩個人都不是很好對付,茅同真是茅山長老級的人,那自然不必說,單說這龍金海,師出名門,而且手段自然也是極厲害的,要不然也不會跟我糾纏那麼久,而且他的心中,一直有恨。這恨其實也挺無妄之災的,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我。
當日我將他擊倒之後,搜身,摸出一塊如同雜毛小道本命血玉一樣的東西,只可惜當時脾氣火爆的小妖竟然根本沒有聽我招呼,便將人家的本命玉給踩個粉碎。
這種行為,如同斷人錢財,自然是會惹得死拼的。
不過小妖既然這麼做了,作為我的立場,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下這份帳,畢竟一來大家當時處於敵對,留一條性命已是仁慈,二則小妖朵朵既然跟隨著我,那麼她所有的事情,我自然都會為之負責,這是男人的責任,不然我拿什麼,來報答這個小狐媚子的跟隨呢?
當然,此時的小妖朵朵,正在六芒星精金項鍊裡面沉睡,既不知道此事,也不知道我們留下朵朵的事情。
想到這兩個人盯著小村子,我們便也沒有進村取東西的心思,於是準備轉頭離開,而莫赤拉住了我,說師父,你們回去,可是想要拿回你們的行李?如果是,那我倒是可以幫忙,將那些東西給弄出來的,我人小,目標低,過去竄一個門,也不會給人盯著的。
我為人謹慎,正想要拒絕,不過雜毛小道卻是一口答應了,說可以,那你回去拿,自己小心一點兒,拿到手了,也不用回這裡,直接去天湖那邊,我們在那裡等你。
莫赤一心想要給我們辦事兒,一是為了報恩,二也是想哄我們高興,傳個一招半式的,於是大聲說哎,好嘞。他怕我們反悔,屁顛屁顛兒地往回跑去,頭也不回。
我看著莫赤遠去的背影,責問雜毛小道,說既然知道他回去,應該會被人盯上,為何還要他去拿?
雜毛小道嘿嘿一笑,說既然是邊跑邊打,打痛他們,那麼就趁著人少,我們先練練手吧?
他說這話時,臉上露出了很強烈的自信,彷彿茅山長老茅同真和真傳弟子龍金海在我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般。不過他並沒有妄自尊大,約見天湖,似乎也是想著藉助那頭劍脊鱷龍的力量。我剛剛與朵朵分離,心中正是不得勁兒,見雜毛小道這般豪氣,頓時心潮澎湃,說好的,這一回,搞他孃的!
雜毛小道哈哈大笑,說走,我們提前過天湖去,佈置一番,這一次,可得讓這些追兵曉得,咱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