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的追兵,一死一廢,最厲害的刑堂長老又放過了我們,此刻的我們,雖然並沒有沉冤得雪,但是也不用再像土撥鼠一樣,東躲**了——我們憑著自己的實力去抗爭,終於獲得了相對自由的權利,那麼,是應該將小妖朵朵召回來的時候了。
我與小妖,自從麒麟胎分離的念力勾連之後,便隱隱能夠通過意念進行溝通,雖然並不明確,但是卻也能夠約摸傳遞意思。然而我呼喚了好一會兒,卻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我的愁容更盛,唯恐小妖也被擊殺徐修眉的那個兇手給害了,不由得大聲叫了起來。
我喊了幾聲,劉學道聽得煩躁,大喝一聲別喊了,它來了!
我奇怪,問誰來了?
劉學道緩步走到岸邊來,凝望著黑黢黢的水面,黑暗河道里有呼呼的風吹來,將他花白的道髻吹亂。劉學道一臉凝重地看著波瀾不驚的水面,喃喃自語道:「它來了!怎麼可能,這麼恐怖的力量,多年都未曾一見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我看著這平靜而漆黑的水面不解,不知道他到底說些什麼。
我什麼也沒有感受到,不管是五感,便是炁之場域,也根本一無所知。雜毛小道也是,此刻的他終於好了一些,身形不再顫抖,緩步走到我的身旁,說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學道冷冷地說道:「以你們的境界,不能夠知曉,也是正常的,這東西,大凶,倘若出世,只怕赤地千里,一場禍害!」
我不答話,只是心中暗笑,這老傢伙又裝波伊了,他要真的厲害,也不至於放任徐修眉死去,而不自知,唯有緊緊咬著牙包穀,咔咔響地痛恨了。
不過他不答話,我們的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尖叫:「艹,怎麼大人我剛剛出去解決了一泡尿,這大廳裡面,就這麼大的死氣啊?乖乖,你們可真能鬧啊……咦,這地上躺著的,不正是我大茅山的長老麼,怎麼神魂都給人啃噬了,咦,忒慘了點,果然,做人第一就是要人品好啊,不然就算是死,都是不得好死!」
我眼睛一亮,回過頭去,與雜毛小道齊聲叫道:「虎皮貓大人!」
但見黑暗處飛出一隻肥鳥兒,正在徐修眉屍體的上空盤旋。
聽到我們的招呼,虎皮貓大人揮揮翅膀,問道:「嗨,你們兩個偷窺狂捨得出來了?咦,我找來的那一堆槍手,哪裡去了?咦,這個傻波伊也在,你們怎麼手拉手,做起了好朋友來了?」
肥母雞說話忒難聽,連珠一般,那劉學道的臉色頓時黑得跟那鍋底兒一般,袖子裡的黃符一閃,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道無影劍。
嗖!這一聲呼嘯,把我的魂兒都嚇飛了,大叫:「虎皮貓大人快閃!」
然而純爺們虎皮貓大人不但不閃,還一聲冷笑:「來得好!」
但見它張開嘴巴,對準那道凌厲的黑影,接著驚呆了所有的人的事情出現了,那黑影沒入虎皮貓大人的口中,不但沒有將大人的腦袋擊破,反而如水流大海,再無聲息。
虎皮貓大人舒爽地打了一個擺子,像個癮君子一般興奮地大叫:「我擦勒,真爽阿,給勁兒!」
它打了一個響鼻,然後嘎嘎笑道:「再來,再來,好久沒有這麼舒爽了,求教育,求**!」
瞧他這副賤樣兒,劉學道反倒沒了暴躁的脾氣,眯著眼睛,盯著虎皮貓大人緩緩說道:「敢問是何方高人,賜個名號!」
虎皮貓大人不樂意了,罵道:「大家夥兒都是知根知底的,何必在這兒裝不認識呢?虎皮貓大人就是我,我就是虎皮貓大人!」
劉學道見它不樂意講曾經的底子,便不再理這個疲懶貨色,腦袋倏然一轉,死死盯住了暗河處。
就在我們想上前與虎皮貓大人打個招呼的時候,我發現不但是劉學道,便是虎皮貓大人,也都沒有理會我們,而是死死地盯著左側河面上,我也扭過頭去,但見有一方黑色的堅硬之物,緩緩浮了出來。
隨著這東西的大部分出現,我的眼睛瞪得滾圓——這、這不就是我那天在湖底裡,所見到的黑曜石棺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