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自然是佛塔之中的鬼妖婆婆,還有我們家的朵朵。
再次相逢,朵朵哭得跟淚人一般:「哇哇哇,死陸左哥哥,臭陸左哥哥,你這個大騙子,你騙了朵朵,你要把朵朵拋棄了……啊!」
這小蘿莉眼淚鼻涕糊成一團,說得激動,一口,朝著我手臂咬下。
啊……我忍不住疼,大聲尖叫起來——這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咬得地方,竟然是小妖這狐媚子,給我留下來的傷口處。這小姐妹兒倆,還真的是心靈相通,連咬人都咬一塊兒,我原本已經到了崩潰邊緣處,此刻一番疼痛,不由得眼皮子發黑。
不過抱著朵朵柔柔的身子,我所有的負面感覺,都彷彿被緩解了一般,心裡面,被滿滿的幸福感所填充著——本以為要隔三年、或者再也見不到朵朵了,卻不知道,我們會這麼快相見。
剛剛從被「拋棄」的激憤心情中,平復過來的朵朵,瞧見我這般模樣,心兒不由得又軟了,拉著我的手哭道:「陸左哥哥,你怎麼了,受傷了麼?」
我情緒變化太激烈,激動得說不出話語來,旁邊的小妖一把抱住了朵朵,開心地大聲叫喚:「朵朵,朵朵……」
瞧見小妖激動的模樣,朵朵一陣委屈:「小妖姐姐,朵朵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呢,嗚哇……」
兩個小蘿莉抱在一起,失聲痛哭,而朝著缺口擁擠過來的這些惡鬼,全數都被帶著朵朵前來的鬼妖婆婆,給扛住。她老人家其實並沒有怎麼動手,只是手指前伸,劃出了幾個藏文佛經來,當這些隱隱發亮的符文一接觸到了前衝而來的惡鬼,悉數化作了消融的冰雪,根本就無從前進寸步。
她如此並未收手,而是前跨一步,低聲叫道:「江白助我!」
懸空而立的小喇嘛江白點頭答應了一聲:「是,婆婆。」
話音一落,他將脖子上面的舍利子項鍊取了下來,握於手中,快速唸了幾句,然後手腕一抖,那舍利子便飛向了半空中,鬼妖婆婆回過頭來,瞧了一眼哭得雨落梨花的朵朵,喊了一聲:「朵朵我兒,心守靜虛!」
話說完後,她佝僂的身子突然挺立起來,射出一道黑亮的光芒,激打在了那空中的舍利子上。
我的眼睛,幾乎一直死死地盯在了那舍利子上,只見黑光一入內裡,它突然就靜止了,大約在兩秒鐘之後,從這舍利子中,突然散發出一股五光十色的虹光來,四處擴散,漫天的佛音纏繞連綿,不絕於耳。
這景象,與小喇嘛江白在湖底裡展現出來的一般,但是又有著很大的區別,因為我分明從這裡面,感受到了強烈的殺伐超度之意。
持續的光明誕生,這舍利子中激發的佛光,普照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春陽融雪,那些從惡鬼墓令旗中,跳脫出來的諸般恐怖惡鬼,皆被如此一照,扭曲了身形,再也不復之前兇猛模樣,而是如同那灼熱的冰淇淋,軟軟地化開,連路都走動不得。
三秒,僅僅只有三秒時間,那些給予所有人沉重壓力的惡鬼,竟然全數消融,成為了青煙一縷;而那懸空而立的古怪令旗,也在那一瞬間,符文飛速流動,然後有黑煙生成。
倏然間,令旗化作了一團火焰,周圍有細碎的爆炸聲,噼哩啪啦,像電流交擊的聲響。
啊——洛右使一聲淒厲慘叫,口中噴出一口血,吐在了同樣僵直不動的青山界飛屍臉上。
吐完之後,她的身體似乎清明許多,右手作了一個古怪的手勢,卡在飛屍脖子處的飛劍終於飛抵了她的手上,不過因為沾汙了太多髒物,此飛劍已然不能夠再次飛行。
洛右使環繞一週,看著周圍這些喇嘛,還有我們,從脖子處掏出那顆羅浮鐳射石,高高舉起,厲聲說道:「讓出一條通道,不然我與這石頭,同歸於盡!」
在那舍利子力量的照耀下,飛屍和劍脊鱷龍都被定住不得動彈,然而這光芒漸漸微弱,即將消失,瞧著洛右使這是要拼命的節奏,鬼妖婆婆點頭,說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