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的說,此刻的小鬼鬧鬧,根本就不是鬼體,似乎已經進化成了另外一種恐怖的生物——難道這就是採用邪法,運用生辰八字和五行要術,通過精心安排和培育,讓死亡變成一種進化麼?
我不得而知,只感覺到倘若自己的手背被這麼一咬,恐怕半隻手都要永遠的離我而去了,匆忙間我換了一邊手,抓住鬧鬧的身背,避開了它的一咬。這小東西擁有著巨大的力量,一咬不成,拼命掙扎,而且還有一股陰邪力量,通過我與它接觸的地方蔓延而來,讓我心慌意亂,整個人如同過電一般的酥麻。
然而越是如此,我心中反而越加地生出不屈意志,想著非要將這貨給超度了,免得讓它遺禍人間,讓自己真正的靈魂不得安息。
此事一想,我立刻運用起小腹之中的那股磅礴力量,將其轉換為惡魔巫手所需要的能量,左手陰寒如冰,右手灼熱似火,兩者一激發,本來被那小鬼鬧鬧帶得四處踉蹌的我終於穩住了身形,感覺到這個小東西身上的力量開始幻滅,逐漸減消。然而就在我準備一鼓作氣,將小鬼鬧鬧給湮滅靈體的時候,突然池中一股震動,閔魔憤怒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裡:「不可!」
如此話音一落,池子裡頓時就有滔天巨浪一般的壓力,朝著我擁擠而來。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暗覺不妙,小鬼鬧鬧剛才這麼一插手,給了閔魔充分的時間,他定然是已經將虎皮貓大人釘住這片區域發陣驅動的佈置給破壞了,使得這恐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讓我根本就立不住腳。一股虛無的力量從池子深處注入了小鬼鬧鬧的身體裡,突然間,它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和敏捷,如同滑膩的泥鰍,一下子就滑出了我的掌控,然後雙手交疊,朝著我身前一米處擊來。
我感受到了恐怖的水流之力極大在我的身體上,即使有著天吳珠的緩衝,我還是騰身而起,朝著身後摔去。
然而這並不算完,四五條滑膩的觸角纏上了我的脖子、腰和大腿處,死死箍著,然後往著池子底下拖去。至於我的雙手,因為有著惡魔巫手的力量附著,反倒是沒有遇上什麼束縛。附在我身體之上的觸角,那些本來柔軟的米粒肉芽陡然變異,化作了尖銳的骨刺,紮在我的身上,疼痛感被瞬間放大,疼得我哇哇直叫喚。
然而即便是如此,身體越疼痛,我的精神卻是越加清醒,知道今朝倘若是讓閔魔逃走,或者將陣法驅動,我們定然是死無葬身之地。想到這個結局,我不由得強打精神,往懷裡一掏,摸出震鏡來。
此時的我們已經沒有在那血池之中,而是通過血池地下的通道,不知道被拖到了哪裡去。當時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小妖也惟有拉著我的衣角,方才沒有被甩脫。水道狹窄,寬不過一米五,倘若不是小妖朵朵在給我把持平衡,這麼高的速度,只怕我早已經撞死在了水道的石壁上。
情形危急,震鏡在手,雖然不知道閔魔會不會中招,我也只有硬著頭皮一聲大喊:「無量天尊!」
話音一落,藍光驟起,前面正在飛速遊動的閔魔身形突然一滯,不再前行,而我也順著這慣性,毅然抱住了這個傢伙乾瘦的上半身,顧不得他渾身的血汙碎肉,頭腦一熱,張口就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當時的我根本就想不出什麼招式來了,高速之後的腦子有些遲鈍,就想著弄死這個傢伙。
然而當幹牛筋一般韌勁兒的口感反射到我的腦海之時,我才發現我懷裡面的這一位,可是一個真正的怪物和魔頭,他咬我還差不多呢?當我想起運用自己的惡魔巫手,消磨閔魔身上的魔性之時,他嘿然笑了,將我的震鏡一把奪過來,然後揪著我的脖子,獰笑道:「小子,既然到了這裡,就讓你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他伸手一劃,左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空洞,然後將我往前一推,我的意識頓時短暫地昏迷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劇痛,彷彿被什麼東西給貫通了,而全身,則被固定在了一個懸空的地方,晃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