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北不耐煩地說道:「關我什麼事,毛乙久那個死矮子是被陸左給一掌拍中腦殼而死的。真沒想到,那個刀疤臉小子看著文文弱弱,下手卻兇殘得很,而且他身上有一塊銅鏡子,能夠發出藍色的光,將人定住,讓毛乙久大意失荊州,幾招就落敗了——咱們事先可說好了,那塊銅鏡子本小姐可看上了,誰都不能和我搶,哪怕是我姐都不能,知道麼?」
「陸左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曾經有過力敵茅山長老茅同真的戰績,掌力驚人,毛老二是大意了一些,可是……」
老羅很無奈地說道:「二小姐,毛老二可是咱們濱海鴻廬數得上名號的高手,他死了,就連小佛爺都肉疼呢,這樣的人死一個少一個,你當時可就在身邊,幹嘛不出手幫他一把,一起對付那個陸左呢?」
洛小北嘿嘿笑,說我為什麼要救毛矮子?他從我13歲到18歲,笑話我平胸咪咪小,不下於一千次,我要是能夠打得過他,早就宰了他一千回了。這回陸左幫我動了手,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這個女人的話語裡有著無窮的怨念和憎恨,嚇得蹲坐在地下的我都忍不住一個寒顫,雞皮疙瘩掉落了一地,終於有些理解蓮竹老和尚為何修那閉口禪能夠過修一輩子了,看來少造口業,還真的是有道理的。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後面也跟著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周林那陰柔的聲音響起來:「二小姐,我敬你外公力挽狂瀾,撐起了我邪靈教的大旗,方才叫你一聲二小姐,但是你這拿教友性命當作兒戲的心機,卻讓我不敢苟同,出去之後,我一定會稟報小佛爺那裡,讓他老人家,給我們這些無根無憑的散人,主持一個公道的!」
「告狀,你去跟我未來的姐夫告狀啊,看他是在乎你這個挖了些破爛的土夫子,還是在乎我這個未來的小姨子?」
洛小北先前看著又萌又呆,不諳世事,此刻卻像一個頭頂雙角的小惡魔一般可惡,她嘿嘿笑道:「就算那個農民企業家明察秋毫,但毛矮子死了那只是他本事不濟,而我也只是救援不及,頂多就是關幾天禁閉而已。為了一個死去的臭嘴巴,得罪我,黑蝠,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說了,你去告狀也要等走出這裡才行啊?這陣法我不算了,不走了,我困了要歇著,補個回籠覺,你們自己找出路吧……」
說完話,洛小北就撒手不幹了,聽那動靜,似乎在從背包裡面掏了睡袋出來,周林被這壞脾氣的小妞鬧得沒有辦法,也不吭聲,倒是老羅和旁人在勸她,別耍小孩子脾氣。
勸了一陣,那洛小北也不聽,周林頓時就火了,聲音陰惻惻地說道:「生死攸關的時刻,你怎麼這麼不識大體呢?瞧你這脾氣,跟你姐姐真的沒法比,怪不得她能夠成為教中右使,而你則籍籍無名,永遠都活在你母親的庇護之下……」
聽到這話,本來已經歇著的洛小北立刻跳了起來,撐著腰(腦補)大罵:「我姐是我姐,我是我,什麼籍籍無名,那個農民企業家想請姑娘我當他老巢的首席陣法師,本姑娘沒有答應而已。我出生十年不開口,而開口說話之日,正好是當世符籙最強者李道子隕落之時,上天就註定了我的不凡之路,你這樣的小人物,憑什麼對我指指點點?」
天才少女將周林罵得狗血噴頭,揚長而去,而這位始作俑者則又鑽入睡袋中,打起了瞌睡來,臨睡前還吩咐老羅:「幫我站崗,這些傢伙倘若要是對我有非份之想,就將他們打成豬頭!」
老羅欲哭無淚,說二小姐,他們怎麼可能對你有非份之想啊?
洛小北氣憤地大罵:「老羅,你是不是也認為我平胸,所以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這個剛才對朵朵表現出強烈興趣的老羅,對這個壞脾氣的小妞兒直接無語了:「我、我、我……」
「我什麼我,你也走,讓我自個兒待著,你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倘若要是聽了我的絕世計劃,不但左道二人都抓到了,便是那桃元,都早就已經找到了!」
老羅在一聲嘆息之後,說了聲「二小姐保重」,然後跟著眾人離開小廳。
洛小北猶在氣憤,嘮嘮叨叨地說著話,過了十分鐘,她突然撲哧一笑,暗自得意地說道:「你們這些笨蛋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我已經算到了這裡才是生門所在。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像瞎貓一樣地在迷宮裡面轉吧,本姑娘先去找我姐姐,待餓你們幾天,再來救你們。」
她的話說完,突然腳步聲響起,竟然朝著被岩石遮擋的暗坑處走來。
那迷宮之中有鮫人油光,而暗坑豎洞之下卻什麼都沒有,洛小北倒也不懼,摸黑朝前走,然而還沒有走出兩步,黑暗中突然伸出六隻手,將她給抓得牢牢,剛一張口,立刻被一隻粗糙的大手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