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們都抬頭看去,但見一頭肥母雞似的鳥兒正在翠柳依依處,鬼鬼祟祟地朝這邊說這話兒,山中不知歲月,我們衝到了樹下,這傢伙探出頭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說艹,還真的有這味兒,她沒跟著來吧?
「她是誰?」小妖故作不知,問這頭賊眉鼠的肥母雞,大人咳咳兩聲,說還有誰,不就你們在下面碰到的那一位麼?
雜毛小道指著這頭痴肥的鳥兒罵,說我們在下面打生打死,你老人家一溜煙人就不見了,還從肥城翻山越嶺,跑到了這泉城的公園裡頭來享受,美女看著,美景享著,竟然不管我們的生死——倘若我們一個命歹勢,活不出來了,你就在這裡做那寒號鳥兒,空守等待吧……
雜毛小道的指責自然是不痛不癢,虎皮貓大人也當作不知,然而朵朵卻也是大點其頭,說對啊,臭屁貓大人這次根本就不來救我們,一個人跑去享受躲災了,真不仗義啊,羞羞!
朵朵一表態,大家立刻群嘲,這臉皮厚得如鍋底的肥鳥兒立刻受不了,訕訕地說道:「大人我神機妙算,推理無雙,自然知道你們並不險礙,所以才會在此等待諸人歸來;至於沒有一路跟隨,主要是我跟此處的地主婆有些齟齬,而我這樣的小人物又實在抵不過別人的一個噴嚏,跟著你們,反而會連累大家,不如在這裡給你們慶功來得好一些……哎呀,小雜毛,瞧你背上這桃木劍,妥妥的桃元附體的節奏啊,不過這玩意要真正融合,形成劍靈還需要一些手段,待大人細細與你道來……」
「是麼?我也感覺用起來有一些晦澀,這劍靈並沒有真正形成,並且與我心意相通,根本發揮不了其中的七成實力,這是什麼緣由呢?」聽到虎皮貓大人這般說起,雜毛小道立刻來了興致,將雷罰解下來便準備探討。
「慢!」小妖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一個石頭貔貅的雕塑,這是從懸空浮島上面給生生掰扯下來的,她將這個足球大的玩意高高舉起來,說臭屁貓,你倘若能夠將這裡面的東西給我降服了,我這顆受傷的心靈也許勉強能夠得到癒合。
「咦,這貨不是東夷迷幻殺戮陣裡面的那頭痴呆貔貅麼?怎麼被你給弄下來了?」
聽得這話語,我的眼皮一番,說擦,我真懷疑你當時是不是偷偷跟在我們的後面,這腳不出戶便能知天下事,原來說的便是大人你啊?怎麼,你認識二毛?
虎皮貓大人扇著翅膀飛了下來,落在了雜毛小道的肩膀上面,還沒站穩,聽到我的這話兒差點摔下來,驚詫地問二毛是誰?我指著小妖手上的那石雕,說就是這貨唄,經過小妖和朵朵一致決定,叫它做二毛,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朵朵見我一副很嫌棄這名字的表情,認真解釋道:「是因為它的腦門上有兩根可愛的白毛,所以叫做二毛,很好聽啊,是不是,臭屁貓?」
虎皮貓大人一副吃飯吃到蟲子的表情,又吃驚又難為情地點頭,說嘿嘿,二毛,嗯,好名字。
小妖問它能不能行?這畜生老是變節,一會兒馱著你顛來倒去,一會兒又追著你咬,太暴躁,能不能將它給降服起來,以後也有一個代步工具。大人用翅膀撫摸了一下這石雕,嘆氣,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老弟,這小祖奶奶我也惹不得,要不然你就受點委屈,忍一忍吧,嗯?
那精美的貔貅石雕瞪得如同銅鈴的眼睛角落,竟然出現了一絲淚痕,頗有些英雄末路,獨自話淒涼的感覺,虎皮貓大人抬起頭來,對著虎視眈眈的小妖說行,就這樣,回去我把它馴服便是。
這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我們也不再停留,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東西,手機浸水沒電了,所幸電話卡還能用,而且錢也帶在身上,就近找了一家店子,買了一臺雙卡雙待、超長待機、原價1998現價298的山寨戰鬥機,給大師兄報了平安。
距離我上次打電話求助,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一夜,大師兄的電話很快就通了,詢問我們的安危。我們將這兩天的遭遇簡略告知大師兄,他聽完之後,告訴我們,說當時趕往金牛山去支援的人有四批,林齊鳴帶隊的這一批是中央精銳,捨身崖的大師們杳無音訊,另外魯東宗教局和嶗山都來了人,結果遇到邪靈教濱海鴻廬的大批高手,還有林齊鳴他們追蹤已久的立身狼人,幾方戰作一團,最後還是嶗山宗掌門人無塵真人蒞臨,一錘定音,結束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