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聽信達圖上師的話語,這個給雪瑞種下龜甲封神術的老和尚倘若善良,那麼全天下被關進監獄的惡徒,就都化身為小白兔了,於是我出言問到:「那你為何還不快去?」達圖上師說道:「我現在已經氣力全無了,需要你的幫助才行。具體的計劃,那就是我佈一個可以擒獲魔羅的陣中陣,然後你將鍾水月和郭佳賓給控制住,等到我收服了魔羅,到時候自會帶你一同離開。」
我眉頭一掀,說你可有把握?達圖上師自信地笑了,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只要你肯跟我合作,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我盯著這連走路都在喘息的老頭子,沉默不語,差不多兩分鐘的樣子,我才緩緩說道:「不,我不願意!」
達圖上師詫異,說怎麼可能,你不是這種坐以待斃的人啊?難道你不知道,許應智必定會殺你的,現在留你,不過想是讓你交出他需要的東西而已!
我依舊搖頭,將他給推出門外去。
關上門,我聽到了達圖在門外的嘆息聲,他在我門口待了很久,方才離去,又過了一會兒,我把門開啟,一道黑影從暗處飛進門中,瞧這肥碩的身子,不是虎皮貓大人是誰?瞧見大人闖入,剛才心有所動的我並不意外,而是直接抓著它問話,說許先生真的離開了這裡?
虎皮貓大人點頭說是,蚩麗妹那妹子倒也給力,將意志轉移到了青蟲惑身上,然後借降臨之威,將他給挑釁勾走。
我問朵朵和小妖呢?虎皮貓大人說這鬼地方的陣法太強大了,它推導了好久才找到陣眼進來,至於朵朵她們,則都還在外圍等待著接應我們。我問肥蟲子呢,它說好像被許先生給封印起來,不知道藏在了哪裡,一會兒還要找一個高階點的舌頭問一問。
我指著樓下,說許鳴這廝的級別好像就蠻高的。
它點了點頭,我們正要繼續謀劃,突然聽到樓梯口那兒有一陣吵鬧哭喊聲,傳了過來。
我不明就裡,直以為肥母雞的秘密潛入被人發現了,呼喚它趕緊藏起來,然後開啟門一瞧,卻是麻貴正拉著本來應該在仰光精神病院養病的崔曉萱,上了樓來。這房間陰氣森森,本就十分敏感的崔曉萱覺察出不對勁來,死命地掙扎,大喊大叫,就是不肯上樓。
不過她一個女瘋子,哪裡能夠比得上麻貴這種一身氣力的修行者,於是被一路拖拽著,往三樓走去。
聽得這動靜,達圖上師開啟門來,又縮了回去,不作理會,而我的心中則是有些怒火,衝到樓梯口,大聲地朝著他說道:「麻貴,你這是幹嘛?她就是一個瘋子,你有完沒完啊?」瞧見是我,麻貴嘻嘻笑道:「沒錯,她就是瘋子,不過也是那小魔物的老孃,血脈相連,舔犢情深——這是師父臨走前佈置下來的任務,陸左,你可別擋我啊!」
麻貴說著話兒,人已經將披頭散髮的崔曉萱拖上了三樓,我怕出事情,也跟了上去,來到三樓,隱隱聽到男女之間那種啪啪啪的聲響從房間裡傳來,那高亢的呻吟聲婉轉入耳,麻貴也不管,直接大聲喊道:「mara,拉庫嘎啦(音譯)。」
這一聲喊,立刻從黑暗中射出一道油黑錚亮的身影來,這物三面六臂,一身粘稠黑鱗,卻正是那幼年魔羅。
魔羅正對著我們的這張臉上,滿是疑惑,眼睛是紅色的,正死死地盯著崔曉萱看,鼻子不斷地聳動著。崔曉萱在極力反抗麻貴的拉扯,陡然瞧見從黑暗中躥出來魔羅,頓時一聲淒厲慘叫,全身發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口中哇哇地叫道:「啊,怪物啊,怪物啊……」
她這般驚魂地叫,那魔羅卻如同一頭兇悍的豹子,倏然前衝,朝著麻貴抓著崔曉萱的那隻手張嘴咬去。
麻貴此番前來,自然早有防備,當下立刻放開崔曉萱,退開三四米外。
崔曉萱人被放開,立刻癱軟在地,那魔羅也不追麻貴,而是直接撲在了崔曉萱的懷裡面,「啊嗚啊嗚」地叫喚著,像只小狗兒,十分親密。瞧見這魔物與崔曉萱極為親熱的模樣,麻貴不由得意地跟我笑了:「師父說的事情,果真是準!」
而就在此刻,一直在房間裡面嘿咻的郭鍾二人也胡亂披著些衣服出來,瞧見魔羅撲在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懷裡,鍾水月不由一聲尖叫:「寶貝,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