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兩人對話,我皺起眉頭,扭頭問秦振,說什麼個情況?
秦振的眼神陰沉,指著那個頗為囂張的傢伙說道:「羅金龍,廣南羅局的二兒子,自幼在龍虎山修行,極擅陰陽採補之道,是個遊戲花叢的花花公子,晨晨以前是他的女朋友,兩個月吧,具體時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用了些手段,後來膩味了,又將她給拋棄了,另尋新歡;不過自從晨晨跟老滕好了之後,這個傢伙就屢屢挑事,總是想要將晨晨給追回來,不過他這德性,晨晨哪裡能理會他,於是就這樣了……」
雜毛小道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身旁,低聲說道:「那個小子剛才對你朋友襲胸了……」
老蕭愛花,但是從來不會胡亂傷害別人,更不會無休止糾纏,瞧見這種人渣,他是最氣憤的一個,我們幾個人朝著前面走去,而此時滕曉卻還在控制著自己的怒火:「羅金龍,這裡是東南總局的年會,來得都是各個分局的領導和精英,我們有什麼事情,私底下解決,莫要在這種公眾場合鬧,事情鬧大了,到時候牽連到你父親,那可不好!」
羅金龍一副風度翩翩地模樣,回望了一下身後的幾個同伴,嘿嘿笑道:「小滕,怎麼,這事情你還想扯到我父親頭上去,說我仗勢欺人麼?我可沒有做錯什麼,舊友打個招呼而已,你們兩個這輪番辱罵,算哪門子意思?我倒是想要討個說法才對,是不是?」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瞧見周遭的人都圍了上來,他不但不罷休,反而大聲嚷嚷起來,還得意地捻了捻手指,這猥瑣模樣瞧得朱晨晨一陣羞怒,恨聲大罵一聲「畜牲」,眼睛瞬間就紅了,扭頭往外走去。
女友受辱,然而滕曉到底還是有著嚴格的組織紀律性,並沒有被羅金龍激得失去理智,含恨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無言地指了指,準備跟著離去。
然而滕曉、朱晨晨準備息事寧人,但羅金龍卻並不罷休,伸手抓住滕曉的右手袖子,在他耳邊嬉笑著低聲嚷道:「別啊,怎麼就走了,我還想找你喝一杯酒呢,我們哥倆兒說起來也算是挺有緣分的,錢鍾書老先生不是說我們這種關係,叫做‘同情兄’麼,我還想跟你討論一下朱晨晨在床上……」
「哐!」
羅金龍露骨的言語終於被一聲酒瓶碎裂聲中止了,忍無可忍的滕曉抄起餐檯上的紅酒瓶,朝著與自己糾纏不休的羅金龍頭上猛力一砸,那傢伙的頭沒有破,但是碎裂的玻璃渣子卻四處飛濺,大半瓶紅酒從他的頭頂直接潑灑下來,劃過陰柔冰寒的臉頰,將上身的西服給全部染紅。
然而這小子被滕曉這猛力一砸,卻並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而是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滑過臉頰的紅酒,平淡地跟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說道:「安主任,局裡面是不是有一個內部規定,說倘若成員之間發生了衝突,誰先動手,誰就會要遭到停職審查,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
那個中年人點頭說是,我們秘密戰線上的同志一般精神壓力會比較大,並且手段普遍比較厲害,下手重,這規定是為了防止此類情況發生而設立的。
此時的羅金龍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輕浮,而是凝神瞧著有些後悔的滕曉,嚴肅地說道:「那麼……安主任,我懷疑滕曉同志的心理有些問題,貿然在公眾場合攻擊局內同志,而且手段十分猛烈,我可以向總局糾察辦申述,讓他們對滕曉同志進行強制隔離審查,驅逐出這次年終大會麼?」
那個安主任與羅金龍一問一答,點頭說道:「是的,他剛才表現出了非常明顯的攻擊性,而且十分不理智,確實有這方面的問題,你現在就可以找糾察辦的吳主任申述,物證確鑿,而我們都可以給你作人證的……」
朱晨晨聽到這些話,猛然扭過頭來,手上捻著兩根筷子,額頭上的青筋直冒:「羅金龍,你這個瘋子,你不逼人太甚了……」
羅金龍從旁人手上接過了一張餐巾紙,將頭上破碎的玻璃渣子擦下來,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有麼,我不覺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