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這幾道黑影,我們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這洞庭湖深處的龍島之上,有著許多我們所惹不起的大人物,在這個關鍵時刻,倘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們還真的招架不住,所幸他們趕來的時間到底還是晚了一點兒,這大殿裡潛藏著的幕後黑手小青龍正好給朵朵、雜毛小道合力降服,讓我們免於兩面受敵。
這才是最好的訊息,兩線作戰的話,我們可真的就陷入被動了。
黑影一齣現,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啟了遁世環,讓著法器遮蔽氣息的功效瞬間開啟,將我們給掩藏著,不讓人感知。
從廊橋到中間祭臺足有幾百米,而我們所處的這石筍林中,又是在對面的隱蔽處,偏離主幹道,所以那些人一時半會也來不了,所以也給了我們反應的時間,雜毛小道這會兒正在給那麻繩兒一般的小青龍做思想工作,告訴它我們是好人,不會傷害它,而那些強盜,殺人放火,無惡不做,那才是真真的壞蛋,就是他們,在外面打你的媽咪呢……
我也不知道雜毛小道為何認為之前瞧見的那條黑色真龍是母的,至少在我的眼中看來,那又黑又粗又長的玩意兒,瞧不出一點兒女性的美感,這小青龍倒也不是傻瓜蛋兒,它雖然被九尾縛妖索給緊緊捆著,末端給朵朵操縱,然而依舊可以漂浮,眼睛裡面浮現出莫名的情緒來,飄到我們的面前,來嗅。
它就像一條小哈巴狗兒一樣,從我的頭上游過,似乎在我的肩膀上爬了一下,嗅我脖子,然後在我的褲襠菊花處久久停留,之後不見,想來是在聞雜毛小道和小叔,我一開始不知道它在聞什麼,過了一會兒我終於想明白了,它是在聞我們身上的氣味,有沒有沾染到黑色真龍,甚至是那湖蛟和湖泥地龍的氣息。
它雖然不能夠與我們溝通,但終究還是一種智慧生物,知道通過什麼方法,來分辨良善。
想到這兒,我感到一陣後怕,我們有機會分食湖泥地龍,也有機會對那頭湖蛟分一杯羹湯,然而卻被雜毛小道給攔住了,最後並沒有下口,多少也算是仁義。
雜毛小道的遠見救了我們,在短暫而漫長的考察之後,小青龍似乎認可了他的說法,那一雙眼睛瞧著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我似乎能夠從它的目光中,瞧出一絲意識,好像是說:「好吧,我們做好朋友,彼此不互相傷害……」
呃,或許是:「說好了,要做對方的天使……」
總之小青龍表達出了它的善意,我們還心存疑慮,然而心地善良的朵朵也沒有再用九尾縛妖索在為難它,她伸出手,緩緩地摸了摸那麻繩兒小巧的一對犄角,指間似乎還有降龍真言的力量殘留,然而小青龍很享受,眼睛眯著,抖了抖,然後身上的繩索鬆開了,也沒有發狂,而是在朵朵的身邊趁了趁,朝著雜毛小道咧了一會嘴,表達它無懼這個臭道士的高傲。
時間緊迫,我的注意力已經不再聚集在小青龍的身上,和小叔他們將身形藏好,然後用眼角餘光,小心地朝著對面瞧去,但見來者正是邪靈教的人,為首者是魚頭幫主姚雪清,以及他的左右手水猴兒,除此之外,還有八個穿著單薄衣衫的幫眾,皆眉目高深,太陽穴微凸,一副高手模樣。
在姚雪清的旁邊,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戴著精緻的金絲眼鏡。
那個人,卻是在茅山內亂時出現過的佛爺堂特使蘇參謀。
小佛爺對此次行動極為重視,不但將自己最為信任的手下翟丹楓派駐而來,連堪稱智近乎妖的蘇參謀,都給拉來了,讓人心情沉重。這一夥人衝到了祭臺前方的十幾米處,只瞧見高臺之上不斷揮舞的修羅彼岸妖花,在瞧瞧旁邊,一地水漬,人影無蹤,便是之前在於修羅彼岸妖花溝通的小妖此刻也見機收斂身形,不知藏在了哪兒。
這情景讓他們驚訝,四處搜尋我們的身影,卻無從發現,姚雪清四顧環望,然後大聲喊道:「陸左、蕭克明,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這兒,何必學那猥瑣小人,偷偷摸摸地藏起來呢,是男人,就站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我有點兒奇怪,姚雪清雖然有手下最為精銳的魚頭幫眾在,可我們也是今非昔比,鋒芒畢露到了此刻,他是哪裡來的信心,能夠敢跟我們直面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