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酣戰,這兩個小傢伙相互配合,終於還是將這小畜生捕獲在手。
朵朵和小妖曾經一體同存,兩人有著旁人難以理解的默契,所以九尾縛妖索的用法她也是知道的,這東西連線神經,稍微一扯動,那頭小畜牲便唧唧、唧唧一陣亂叫,頗為解恨。我們全部上了高臺,邪靈教投鼠忌器,暫時停手,而雜毛小道卻給楊知修給纏住。
此刻的楊知修雖然沒有荒村雨夜之時的那般凌厲兇悍,然而相差其實也不遠,這使得雜毛小道也只能疲於應付,手忙腳亂,不過好在楊知修太過於驕傲自負,孤芳自賞,洛飛雨和姚雪清這老魚頭都不喜,也沒有上前相幫,使得一時半會也沒有落敗。
我瞧見雜毛小道的雷罰不斷顫抖,被楊知修手中的二郎化神杖給擊得難以為繼,忍不住又想衝下平臺,正待相援,突然在這個時候,我們視線的盡頭又出現了一夥人,從五行橋上洶湧而至,青衣翻飛之間,竟有一股磅礴氣概。
楊知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瞧見又來一夥人,為防萬一,與雜毛小道對拼一擊之後,人便飄飛上了一根垂落而下的鐘乳石,離地五米,整個身子附在了上面,朝著這群不速之客看去。
雜毛小道不敵楊知修巨力,後撤點地,身子不作停留地跳起,朝著祭臺斜斜跌來,我伸手將他給抄起,手扶在其身背之後,一抹,居然全部都是那油津津的汗水,彷彿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般,再看雜毛小道,胸口拉風箱一般地劇烈顫動,顯然是有些脫力了。
不管如何,楊知修捲土重來,沒有上次一字劍的牽制,雜毛小道獨自面對他,到底還是有些勉強。
我將雜毛小道扶在臺階上坐著,然後朝著來人瞧去,見那一夥人卻都是道士打扮,七八人,為首者正是那滿臉虯髯、長相粗豪的龍虎山天師道第一高手善揚真人。除了這個名列天下十大的道門高人之外,他身邊我認識的,還有羅鼎全一人,其餘都是龍虎山精英人物。
我搖頭嘆息,屠龍一戰,他們趁著真龍已至暮年,而且還因為產子傳承而力弱,將其重傷,在真龍逃逸之後,果然還是不肯罷休,硬是追到了人家老窩裡來。
善揚真人修為極高,或者說是冠絕全場,只可惜屠龍一役也受了些傷,臉色晦暗地衝將進來,環顧四望,視線卻最終落在了祭臺之下的那個人形琥珀上。
「洛十八?沒想到啊,一世豪傑,竟然泯沒於此處,可惜,可惜!」善揚真人卻是認得洛十八的,他搖頭嘆息著,帶著人,緩步走到了近前來,邪靈教諸人圍在蘇參謀的屍身旁邊,聚攏成一團,皆有敵意地瞧著這群新來的不速之客。
真龍只有一條,想要分一杯羹湯的人卻有這麼多,到底怎麼分,這可得要好好商量才行。
善揚真人的視線從洛十八的屍身之上收回來,又瞧向了頭頂上的楊知修,很客氣地抱拳打招呼:「楊道友,我們也是相隔多年沒見,卻不曾想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跟貧道說一說麼?」
茅山驚變,此事乃絕密之事,對外公開的說法是說楊知修被出關的陶晉鴻責罰,看守後山門,不得出世,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真相流出,善揚真人知道一些,但所知不多,故而才有這麼一問。
楊知修被善揚真人戳到痛處,也不氣惱,而是嘿然笑道:「前塵往事幾多休,何必再提?真人可是想要謀奪那真龍之體?」善揚真人坦誠地點頭,說然也。楊知修手指一揚,朝著我們這邊指來:「找他們要吧!」
善揚真人這才仔細打量我們,瞧見跟在朵朵身邊的小青龍,不由得大吃一驚:「不會吧,它怎麼變得這般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