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至暮年,垂垂老矣。
驟然瞧見這條黑色真龍,慈元閣閣主先是驚訝,而後又是大喜,顧不得滿手的血腥,一把拉住了那劉永湘的手,大聲喊道:「劉道長,拿降龍杵,只要打中它的逆鱗,這龍便再也沒有還手之力了!」
他是那麼的興奮,以至於劉永湘的身軀被他搖得幾乎要散架,然而相對於閣主的興奮,旁邊四人卻是一陣臉色慘白,那三名慈元閣門人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小心翼翼地往後面挪動身子,而劉永湘則嚇得把手中的拂塵直接跌落在地上,頹然說道:「閣主,你大概是忘了,李雙雙這賤人給的降龍杵,下來的時候落在了小鱘魚上面……」
劉永湘這一句話說完,那三位慈元閣門人腳頓時就軟得站不住了,直接拔腿就跑,然而真龍潛至此處,哪裡會再讓他們給跑了,我瞧見那黑傢伙的鼻孔處突然一陣異動,結果兩道紅色的熾焰倏然而衝出來,橫跨幾十米,將這三人給直接化作了三團奔跑的火焰。
這龍息的溫度是如此之高,以至於幾秒鐘之後,三具活生生的人體全身血肉都直接給焚燒成了灰燼,冷風一吹,灰飛煙滅,幾乎沒有一點兒痕跡停留在人間。
真龍雖然一直都在守護著人類,但是並不代表它手執利器而不傷人,我不知道在它的心中,人類對於它來說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有這樣的實力,對於膽敢冒犯我的小螞蟻,我也從來不會心慈手軟的。
真龍接下來的反應也符合我的猜測,它沒有與慈元閣閣主、劉永湘一點兒溝通的**,直接將頭一仰,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威嚴到了極點的吟聲,這聲音讓人渾身戰慄,打心底裡都感到寒冷和莫名的臣服,而就在這兩人正準備絕地反擊的時候,那龍頭直接從水中躥了出來,一口,便將這兩人給吞入嘴中,稍微一咀嚼,便吞進腹中。
真龍吞雲吐霧,吸收日月之精華,修行千年萬載,然而卻並不代表它不會吃人。
還是那句話,莫惹它,不然會很後悔的。
我和雜毛小道藏身在這冰冷的湖水中,嚇得膽寒,雖然沒有交過手,但是我卻能夠大概預料得到,慈元閣閣主方鴻謹這人的修為差不多能夠和魚頭幫幫主姚雪清一般,或許實戰差上一線,但是相隔應該也不遠了,他手中應該是還有許多手段,然而此刻一時心慌,又被那真龍豁然一口咬來,竟然悄無聲息就隕了命。
方鴻謹死得是如此的乾脆簡單,就如同一份簡單的食物,熱狗或者三明治,一點兒也沒有身為一派之主的尊嚴,我看得直髮抖,手中暗釦遁世環,遮掩起自己的氣息,心中默默祈禱著:「千萬別看見我們,千萬別看見我們……」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背,我越是祈禱,擔心的事情卻越是發生了,我只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升高,緩慢地脫離水面,漸漸升高,然後緩緩平移到了慈元閣一幫人所待的淺灘之上,我下意識地往下瞧了一眼,卻發現我們竟然給那真龍滿是鱗甲的尾巴給平託了起來。
我全身的肌肉一緊,正想從這盡是龍鱗的身子之上躍下來,然而肩膀卻給雜毛小道一搭,這傢伙一臉緊張地低聲說道:「別、別動,小毒物,靜觀其變吧,別驚動了它,我們又沒有冒犯它的地方,說、說不定不會把我們怎麼樣呢……」
雜毛小道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面也發虛,我瞧見他表面鎮定,而一雙腳卻抖個不停,唯一沒有驚慌地,倒是朵朵,她趴在龍尾之上,好奇地撫摸著巴掌大的龍鱗,緩緩撫摸,彷彿瞧見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一陣移動,我們終於被放置到了這真龍的前頭來。
我深深吸了幾口氣,想著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於是猛然一抬頭,卻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傲然屹立在那龍頭的犄角之上,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艹,那傢伙怎麼在會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