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臉處傳來了嘎嘎的笑聲,恣意地笑道:「陸左,你恨我麼?」
我深呼吸,儘量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淡然說道:「討論這個問題,你覺得還有意義麼?這一次你單獨約我過來,除了將老萬殺死給我看、惹怒我之外,還有什麼想法?難道你認為你能夠殺得死我?」那人臉充滿了瘋狂的得意,大聲笑道:「哈哈,哈哈,陸左,你是那麼的自信,自信得好像你能夠掌控所有一樣,然而……實際上呢?你現在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即使我今天殺不了你,但是此後的每個日日夜夜,你的心中都會有一個魔,它時刻提醒你,威脅你,嚇唬你,讓你輾轉反側,睡不著覺,這豈不是最好?」
我摸了摸鼻子,聲音像冰塊一樣寒冷:「我在乎的人,死一個少一個,你以為你能夠威脅我多久?另外,你以為你能夠活多久?」
青伢子瞧見我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不由得饒有興致地跟我探討道:「你真是個心腸軟弱的偽君子啊——我倒是有點興趣了,倘若我這次不是來東官,而是回了晉平老家,把你父母弄到手裡,然後再給你出一個選擇題,你會選擇父母活著,還是自己活著呢?」
這畜牲竟然將主意打到了我父母的身上去,顯示出了他那沒有下限的道德體系,到底有多骯髒,而我也是極富有針對性地反擊道:「青伢子,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我有父母,可你自己也是有父母的!」
人臉波瀾不驚地說道:「你不會的,他們是無辜的,與我無關。」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兔子急了也咬人,你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了,誰還跟你講這些東西?他們無辜,張艾妮不無辜?老萬不無辜?怎麼偏偏就他們無辜了,無辜者能夠被你這個人渣給殺死,就不能夠被我弄死?再說了,生出你這麼個混蛋玩意,我可不認為他們無辜——我發誓,只要你敢對付我父母,他們會第一個死掉!」
聽到我這一連串的警告,人臉突然大笑起來,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說你不會,你就不會。像你們這些朝廷的鷹犬,就是個偽君子,這也不敢,那也不敢,你們什麼時候敢過?不過你這麼緊張,倒是提醒了我,真的有必要回一趟晉平了——不過在此之前,我看看能不能先炸死你!」
那個人臉將這一句話說完,四周的火光一陣搖曳,位於出口的鋼化玻璃突然一陣火起,阻住退路,而無形中便出現了一雙大手,拍在了地板上,有一股炙熱的火光出現,朝著我的腳底下蔓延而去。
這個狗日的在地板上裝了烈性炸藥,準備將這一層給炸塌,將我活埋。
他從來都沒有打算正面與我交鋒,而是不斷地將我引入他的圈套裡來,用盡各種手段和方法,將我消滅。然而就在那一股火光往下蔓延的時候,我的辦公室內突然有一陣綠意躥出,無數的青藤和野草從裡面長了出來。這些是以前小妖在我那兒的佈置,沒想到此刻卻有了用武之地,在藏於暗處的小妖指揮下,爭分奪秒,將那大廳處的大部分地板給撲滿,將這些點燃烈性炸藥雷管的火光給悉數泯滅。
而就在這綠意大盛的一刻,我箭步上前,拔劍,向前一揮,鬼劍帶著呼嘯,將那人臉給斬成兩段,煙消雲散。
我的眼睛閉了起來,全身的炁場感應在這一刻已經發揮到了極致——青伢子用蟲癭控制住老萬的屍身,來噁心我,卻並不知道我曾經見過這玩意,也瞭解,倘若想要操縱這東西,必定不會離得太遠。
三、二、一!
在樓頂!
我倏然睜開了眼睛,心中已經得到了一個答案,便沒有再多做停留,身子已經朝著門外衝去。人臉一破,那禁錮大門的力量也都消失無蹤,我奮力朝著樓上飛奔而起,那速度已經發揮到了極致,幾如閃電。
很快,我便來到了大廈的天台處,一腳將那鎖著的鐵門踢得飛起,還沒有瞧見什麼,便感覺到了一大股帶翅之物朝著我的面門撲來,我往後退了一步,朵朵自覺跟上,雙手一揮,將這些東西給點燃殆盡,而我則衝出門口,瞧見天台的水塔上面,站著一個身形削瘦的男子。
他回過頭來,嘴角有著一抹邪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