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還記得在去年的這個時候,那個熊孩子突然找到我,說想聯合我一起,共同推翻小佛爺的統治。
結果匆匆一年過去,她竟然直接進了這裡來,還在那個占星樓上出現,顯然這邪靈教總壇的山門大陣,是交給了這個小妮子手上了。想到這個問題,我的心中不由得一熱,要倘若洛小北心中依舊還保持著以前的那種心思,那我們在這邪靈教總壇也未必是孤立無援的,至少還有這個飛機場,能夠成為我們天然的盟友呢?
思及此處,我的心裡面不由得又活泛了許多。
此間靠岸,自然有無數大佬,而我們則只能算是後面的小人物,等前面的大人物應酬寒暄完畢,才輪到我們,也沒有多說什麼,天色已晚,先給我們安排食宿。前來接引我們的是一個穿著白袍子的女孩兒,帶著我們朝碼頭後面的那一片建築走去。我仔細打量那女孩兒身上的袍子,跟西方的修女服有點兒類似,又有點像是一面口袋套在身上,而她的脖子下面吊著一個東西,卻是一塊玉質的大黑天像。
走出碼頭,我們行走在青石長街上,乾淨的地面,兩旁都是風格復古的木屋,以及桃樹、楊柳,屋簷角落會掛著一盞燈籠照亮,沒有電燈或者別的現代化裝置,這邪靈教的總壇給人感覺反而有點兒麗江古城的那種厚重歷史感,除了遠方有好幾處佔地巨大的殿堂建築,讓人感覺出一種莫名的壓抑和莊嚴。
瞧見那些殿堂在夜裡,周邊的燈火將其勾勒得格外神秘,許多虔誠的邪靈教徒甚至激動地直接跪拜倒地。
當然,有一點值得一提,那就是這些傢伙的修為都算不得厲害。
越是強者,越相信自己的拳頭,以及自己的心靈和頭腦。
在碼頭迎接的人群裡我似乎看到了這一路以來似乎消失不見的魅魔和魚頭幫的老魚頭,不過他們都是在右使大人和星魔等一干大佬組成的第一集團,而我們這些傢伙則是吊在隊伍的末端,瞧不出有什麼被重視的地方。走進了這處古鎮之中,負責我們的那個白袍女孩並沒有帶著我們前往那巨大的殿宇,而是將我們帶離隊伍,走入了古鎮裡面。
經過介紹,我們得知這個古鎮是負責邪靈教總壇週轉和補充的領地,裡面住著邪靈教總壇的大部分精英分子和神職人員,還有一部分人是邪靈教教眾的家屬和朋友,在此修身養息,過著古老而簡單的農耕生活。
我和雜毛小道作為曾經十二魔星閔魔的衣缽弟子,被分配到靠小鎮最主要的青石街旁的一處小院子裡,那裡有一個瞎眼的老婆婆帶著孫女生活,而我們在總壇期間,則有這個老婆婆負責我們的起居生活。至於王珊情,她被一個光頭小尼給叫走了,甚至來不及與我們多交代幾句話語。
我們進了小院,那個瞎眼老婆婆熱情地招待我們吃飯,這裡的伙食很簡單,兩碟鹹菜,還有一鍋烙餅。
她顯然是接到了通知,做好了飯在等我們,在低矮的飯桌旁邊,還蹲坐著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正看著海碗裡面油滋滋的烙餅在吞嚥著口水呢。坐在這個小院子裡面,吃著這頓頗有農家風味的晚餐,我和雜毛小道面面相覷,倘若不說我們是前來參加小佛爺組織的邪靈教總壇集會,瞧這模樣,說我們是過來參加體驗古鎮旅遊的,也有人信。
飯後,瞎眼老婆婆在小女孩的幫助下收拾了飯桌,然後摸摸索索地來到堂屋,朝著神龕上一尊黑曜石雕像祭拜。
這神像是大黑天。
我們也裝模作樣地參拜著,而這個時候,院門又響了起來,那個白袍女孩拉著一個少年走進來,朝著那個瞎眼老婆婆徵詢意見道:「顏婆婆,我們這裡還有一個孩子沒有地方安排,先在你這裡住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