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邪靈教眾人,洛飛雨盡顯女王風範,然而這時卻有一個女人不樂意了,那便是與其並稱為邪靈雙姝的星魔,此女抽出腰間一把五彩斑斕的軟劍,往前一抖,厲聲喊道:「別人怕你這女老虎,騷婆娘,我卻也不怕,殺你又有何難?」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她對於這個與自己齊名的邪靈右使洛飛雨最為不滿,根本就經不住刺激,右使大人的話音一落,她便挺身而出,直接朝著洛飛雨搶攻而來。雙方原本還在僵持,結果星魔這一番搶攻,場面頓時一度失控,而與此同時,黑暗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放」,便立刻有數十隻刁鑽的利箭,朝著我們這邊襲來。
洛飛雨與星魔這邪靈雙姝交上了手,兩人之間一陣火花四濺,那是秀女劍與腰間軟劍正面對撞而出來的凌厲鋒芒,叮叮噹噹,不絕於耳,而在弓弦鬆動的那一剎那間,我與一字劍心有靈犀地一同抽身往後,抓著洛小北,折回了山壁監牢之中,將鐵門虛掩,避開了這一大波箭雨。
山壁的監牢裡依然還有一些邪靈教高手,我看一字劍龍精虎猛,氣血甚旺,倒也用不著肥蟲子在裡面,於是喚出肥蟲子,讓它幫我們稍微斷一下後路,而我則死死抵在門口,迎接那雨打芭蕉一般的箭雨攻擊,洛小北縮在我的身後,看她的動作倒也靈敏,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地問道:「小北,一會衝出去,你能自己跑不?」
洛飛雨給我們直接扔在了外面,身為妹妹的洛小北擔心不已,聽我問起,點頭說是,地魔顧忌她姐,只給服了軟骨散,並沒有對她施加刑具,而她姐剛才已經給服了解藥,現在氣力正在逐漸恢復,一會她便可以照顧好自己了。
得到洛小北準確的回答,我心稍安,回頭又問了一字劍的狀況,這老頭的臉上一陣紅光,彷彿剛剛浸泡了熱水澡一般,揮揮手,說一會兒他出去後,朝左邊走,他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來,讓我們沿著左邊的牆翻過去,他來斷後,自然是萬事無礙。
我略有些擔心地看了一下他血肉模糊的四肢,遲疑了一下,說您行不行啊?
一字劍那對臥蠶眉一豎,大發雷霆,說就算是在這邪靈教總壇,老子他媽的現在還是天下十大,你一個卵子毛都沒有長齊的傢伙,還敢質疑我麼?他這話說得嚴厲,然而我的心卻莫名一跳,總感覺底氣有些發虛,不過危急時刻,我也不想與他當面頂嘴,奉承了一句,說您老江湖的名聲鼎盛,我們能否逃脫險地,還真的是得您說了算呢。
一字劍不再理我,手掐劍訣,口中喃喃唸咒,似乎在進行某種秘法。
牢門半掩,叮叮噹噹了好一會兒,驟雨初歇,而就在此刻,我旁邊這殺豬匠陡然挺直身子,微微一繃緊,口中說道:「時不待我,走!」
他一聲呼嘯,人便已經再次衝出門外,我緊緊握著手中那把黑沉沉的法刀,跟著出來,瞧見一字劍衝入空地,將手上那根黑鐵棍舞動如飛,而口中卻大聲唸誦起劍訣,這劍訣凝如實質,圍繞著他那矮瘦的身軀,空間扭曲,而當無數箭雨即臨之時,從黑暗的天空之上驟然射來一道碧綠色的光芒,似緩實疾,倏然而至,竟然宛若一條綠龍,在牆頭上那些捻箭彎弓的傢伙身邊劃過。
此綠光所過之處,鮮血迸射,人頭飛起,沉重的身體如下餃子一般,紛紛跌落下來。
天啊,這恐怖的醜老頭居然真的將他那石中劍給尋回來了,這距離,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還沒有等我從震驚中回覆過來,一字劍一個躍身,陡然衝到了左邊一處牆邊,收身、斂息,接著轟然打出一棍。這一棍凝聚了一字劍畢生修習的劍意,無數漩渦氣流在棍尖積蓄,彷彿炮彈出膛,短短一瞬間竟然連續擊出了十數次,接著那厚實的院牆在最後一刻,居然轟然倒塌,生生露出一大片豁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