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過,那就只有咬著牙硬拼了。陷入了絕境,我那在無數生死之間練就而成的強者之心便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一咬牙,不進則退,迎著滿天的鞭影就直接衝上了前去。長鞭籠罩的範圍之內,罡風激烈,動盪不已,撲面而來,整個時候的我已經完全洗脫了之前在靈魂祭壇之上受到的傷害,怒意勃發,整個人宛若游魚,在這驚濤駭浪之間不斷地游弋。
每每當那巨大的鞭子就要砸到我的身上時,我總能側身讓過,最後終於接近了這牛頭魔怪,眼看著這巍峨巨大的身體,我騰空而起,一拳打在了它的胯間。
這牛頭魔怪是牛頭人身的形象,跟民間傳說中的牛頭馬面很像,不過穿著武士的皮鎧,即使胯下也包有一層厚厚的皮革,我這轟然而去,銳意勃發,那又厚又硬的皮革給我一拳打破,直入其中。那拳頭進去,就彷彿伸進了一灘爛泥之中,又滑又膩又腥臭不已,與此同時,無數的活物在我指間滑過,那種冰寒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我這一擊得手,那牛頭魔怪立刻痛苦地嘶嚎起來,巨大的手臂往胯下掏弄,而我則直接就地一滾,朝著它的身後躲去,然後身子一躍而起,衝進了林子裡。
這陰魂道左的林子陰氣森森,無數的鬼哭狼嚎之聲幽幽入得耳邊過來,我一邊使勁兒甩開手上的這些蚯蚓、吸血蟲一般的血漿,一邊奮力疾跑。前方的這林子並不算密,但是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樹幹又高又直,而且差不多棵棵都只有碗口粗細。
越往裡走,那霧色就越加濃郁,我當時真的是有些著急了,慌不擇路,不斷地跑著,那心臟在猛然跳動,彷彿擂鼓一般。
然而我總就只是一個外來客,遠遠不及這土著熟悉,跑了好一會兒,感覺身後的動靜似乎消失了一些,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突然前面黑影一晃,那個牛頭魔怪竟然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來。此物早就在我的前路上進行了埋伏,我剛剛一衝進來,它手中的長鞭便如遊蛇一般滑過了來,想要將我給束縛住。
我身手敏捷,朝著旁邊閃開幾步,那鞭子威勢頗大,憑空一聲炸響,直接將方圓十米之內的所有樹木都給斬斷,倘若不是我這個鐵板橋的功夫還算厲害,估計我也就要報銷在這裡了。
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驚悸讓我整個人都處於最巔峰的爆發狀態,當下就直接如炮彈一般彈射出去,與這巨大的牛頭魔怪貼身纏鬥起來。我與人幹架的經驗簡直是太豐富了,但是與這般高大的傢伙交手,卻並不算常有,我整個人的身高僅僅直齊牛頭魔怪的腿根處,比小四鬥姚明還要玄乎,雖說跳起來的確能夠打到這貨的膝蓋,但是要想重創它,缺少鬼劍和石中劍的我還是有些難以面對。
不過此時的我也管不得許多,我對這兒的路況不熟,要不把這傢伙撂倒,根本就逃不脫,儘管我不敢確定此刻的我到底是肉身,還是魂體,但是不想死,就要拼命,不然就是要命。
心中升騰而起的濃烈戰意讓我再無恐懼,一個黑虎掏心,直擊這傢伙的左腿膝蓋,配合著觀想法門的巨大力量將這牛頭魔怪打得一個踉蹌,不過這對於它沉重的身子來說只是一件小傷,它的臉上一陣黑蟲翻騰,露出了猙獰的面容和雪白的利齒,俯身下來抓我,我早就往旁邊躲開,讓它猛然抓空,而下一秒我直接騰空而起,一腳踹到了它的腦袋上面去。
這集聚了我全身力量的一腳,別說是人頭,便是鋼筋只怕也承受不住,我信心滿滿,然而誰知道這傢伙的腦袋一擰,竟然化作了一大團的黑色火焰,直接將我的腿給包裹進去。
我渾身冰寒,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心中暗叫不好,結果肚子中了一拳,黃膽水都直接吐了出來,而那暴躁不已的牛頭魔怪並沒有停止攻勢,它雙手合攏過來抓我,瞧這架勢,彷彿是想要將我給生撕活剝了。在這最緊要的關頭,我突然想起來,當日震鏡就是吸收了一具牛頭藍血,方才一舉晉升等級。
如此思量,我只有將逃生的希望交到了它上面,手往懷中一摸,朝著這巨大的牛頭照射而去:「無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