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那簡單幼稚的笑容在雜毛小道掀起了白布的一瞬間,就停滯了下來,原本仙風道骨的傳功長老此刻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那整個腦袋都癟了下去,身子彷彿乾屍一般,平白看了,那心就得嚇得跳個不停。
這是被金蠶蠱吸食腦漿之後的模樣,而包子卻從這醜陋乾屍的臉上認出了這是自家的師父來,將懷中那黑白分明、可愛萌態的小熊貓給直接扔在了一旁,顧不得那娃兒嗚咽,衝上前去,抱著自家的師父就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喊道:「師父,師父,鳳鳳再也不偷吃雞腳了,不哭著鬧下山去了,也不趁你睡覺的時候揪你鬍子了,你快點醒過來啊,不要不理鳳鳳啊……」
包子稚嫩的聲音在這背影的小山包裡面回想著,我繃著臉,目光從傳功長老的屍身轉移到了旁邊,看到這一個又一個的屍體,想著在這些背後,是一個個家庭的破碎,悲歡離合,他們本來有權力生存在這個世界上,與我們曬同樣的陽光,呼吸同樣的空氣,然而此刻卻幽魂一縷歸地府,再無回返之期……
看著這些同門的屍體,雜毛小道的牙包穀咬得緊緊,咯咯直響,眼看著包子都差一點哭斷過氣去,去拉她的小姑也是垂淚成了淚人兒,他突然將雷罰倒轉過來,鋒利的劍刃朝著自己的手心一劃,那鮮血就直接順著劍鋒流了下來。
雜毛小道將這血抹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恨意凜然地說道:「我蕭克明再次立願,一定要將小佛爺給斬殺掉,替太師叔報仇,如違此誓,魂不歸地府,永墜沉淪之中!」
他一時血氣上湧,發了血誓,旁邊的人也紛紛效仿,立志要除掉小佛爺,替那些慘死的同門以及戰友來報仇,群情激憤,一時間倒也熱烈。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的小佛爺就是這樣,為何**能夠與稱霸全球的美國政府十年對抗,倒不是因為他強大到足有抗衡一個超級強國,而是因為他神出鬼沒,做事毫無底線,這才是讓人頭疼的地方。氣憤可以煥發鬥志,但事情依舊還是要做的,大師兄深深地看了照顧包子的小姑蕭應顏一眼,然後拉著我和雜毛小道去一邊兒議事。
在小山包頂上,大師兄眯著眼睛去看那有些陰霾的天,然後對我們說起他已經跟魅魔談過了,在保證她的生命安全和自由的情況下,魅魔願意配合宗教局一切的行動和調查,不過她不相信別人,這事情需要我和雜毛小道來做一箇中人。
這事情並不困難,不過雜毛小道還是想摸一下底,問大師兄,倘若這次事情結束之後,他們到底打算如何處理魅魔?
大師兄沉默了一會兒,摸著下巴淡淡說道:「魅魔雖然是邪靈教中的重要骨幹,犯下的事情也數不勝數,但是命案倒也不多,而且她擅長的這種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人感興趣的,所以她的結局,只要不作死,就不會死的……」
大師兄說得隱晦,不過所謂淫邪之事,世人皆以為惡,但在一定級別的人看來卻並不算事,相反,有很多人還會趨之若鶩,樂此不疲,而魅魔一旦能夠把握住勢,說不定還能夠一飛沖天……
世事便是這樣,我們也無力改變,於是不談,大師兄看著離我十幾米遠外的龍哥一眼,低聲問道:「剛才匆忙,忘記問你了,你那個朋友到底什麼來頭,我怎麼看著都一陣心慌?」
我也不瞞大師兄,將龍哥的來歷與他說起,聽聞龍哥這祭殿鎮守的身份,而且現在還成了我的隨身護衛,即便是看慣世情的大師兄,也大吃了一驚,憋了半天,將大拇指豎起來,艱難地說出了兩個字:「牛逼!」
大師兄一聲由衷的感嘆讓我志得意滿,而後的幹勁也不由得更加充足起來,我們在金沙江谷底待了三天,終於將遺留其間的邪靈教殘餘清完,不過最後一統計,發現邪靈教雖然元氣大傷,但還是有不少重要人物沒有落網,逍遙法外。
寶窟法王繼續追蹤,宗教局連軍隊加上直升飛機,還有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都用上了,卻依舊失去了小佛爺一眾人等的方向,而肥蟲子終於因為吃得太多,又睡了過去。時間進入2012年的十二月,我們已經在西川待了好久,大師兄也轉道帝都,統領那防治邪靈教專項小組的工作,而正在我們毫無頭緒之時,我接到了遵義妖蛾的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