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問題,雜毛小道沒有回答,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如果說洛飛雨要對付小佛爺,一報當日邪靈峰之仇的話,那麼她最好的選擇應該是來聯絡我們,與我們一起攜手合作,方才能夠儘可能地達到效果,而不是離我們遠遠的,避而不見——難道上次趙承風的事情,已經在她的心中留下來不可磨滅的影響麼?
而如果她是在監視我們,那又是實在有些太離奇,因為她與小佛爺之間是有大仇的,如果不是被用手段控制,別的不說,光小北的右手被鉸斷,她不可能歸向於小佛爺——除非小佛爺承諾如魅魔一般,也給洛小北弄那麼一個堪比真實的手臂。
不過不管怎麼說,洛飛雨的出現,使得我們更加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天山祖峰之上的某處地方,或許小佛爺真的就在這兒,正準備著那祭天事宜。
洛飛雨的出現讓雜毛小道無端興奮起來,然而我卻是有些疲倦了,既然有著龍哥在旁邊守夜,我也放下了心頭所有的擔憂和疑慮,回到了旅館房間,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一夜無夢,次日醒來,風呼呼的颳著,往窗外瞧去,感覺外面的天色又陰沉了幾分,那雲層垂得彷彿就要掉下來一般,我穿衣洗漱,出了門,看到雜毛小道在院子裡面耍弄了一套茅山入門劍法,呼呼生風,我很少有見到他有這般的勤快,曉得在這個灑脫的男子心中,必然也是有些沉重了。
用過了早餐,我們聚集到了李騰飛的房間裡面來,看到他將一張軍用地圖鋪在桌子上,然後跟我們講起了小佛爺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今天白天我們需要到三個地方去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關於邪靈教和小佛爺的線索以及訊息。
大家準備完畢,然後準備出門,我沒有看到虎皮貓大人,問雜毛小道,說它昨夜已經出發,跟蹤洛飛雨去了,不曉得有沒有結果。
大人居然去跟蹤洛飛雨了?我看著雜毛小道那不動聲色的模樣,曉得九成九是因為他的軟磨硬泡,要不然依著大人這兩天的頹廢疲賴樣,哪裡可能大半夜地去天上喝冷風呢?
不過虎皮貓大人能夠跟住洛飛雨,對於不知方向的我們來說,其實算是一個好訊息,我也沒有多問,而是整理隊伍,在李騰飛的帶領下,朝著湖邊對面的一處山谷走去。
天池沿岸蒼松翠柏,怪石嶙峋,含煙蓄罩,此刻雖然寒風呼呼,但是地上卻依舊還有青草,而至於這偌大湖泊,一泓碧波高懸半山,宛如一隻玉盞被巖山的巨手高高擎起,十分神奇,我們所要前往的第一處是東邊的小天池,那兒又名黑龍潭,傳說是道家典籍中西王母沐浴洗漱的梳洗澗,潭下有百丈懸崖,一道銀光飛下,十分的美麗。
風光秀麗,另有一番異域風情,然而視線範圍之類,卻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們終究還是撲了一個空。
當然,也不存在撲空什麼的,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上,一切都是沒有影子的事情,如果大方向上不對,我們這回是緣木求魚的話,那麼什麼都沒有也只是正常的。不過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懷揣著十二分的希望,再次朝著下一個目的地行去。
第二個目標是在距天池二十里遠的中山峽谷森林,這兒是山巒疊嶂,溝壑縱橫,地勢極為險峻,而且遍佈著茂密的原始雲杉森林,身處其間,遮天蔽日,又望左右,那兒時而危巖矗立,時而寬闊平坦,行走在這裡,總感覺險象環生,並不是尋常人所能夠涉及之地。
人跡罕至,但是動物卻是特別的多,什麼馬鹿、狍子、斑翅山鶉、黑鸛、柳鶯、星鴉什麼的,倒是一直有見到,來到這裡,呼吸著這凜冽寒徹的空氣,讓人整個兒都不由得感到一陣振奮,朵朵、小妖高興得在這林間到處穿梭,便是那一直懨懨的小黑也邁著小短腿兒,汪汪地叫喚,朝著遠處一頭根本就不怕人的野狍子奔去。
那狍子看到小黑這瘦小的身子,根本就不當一回事,見著我們在遠處並不靠近,越是撅著蹄子,想要去踢那個小黑。
在那傻狍子的眼裡,小黑就是一條土狗而已,並沒有它的同類那麼具有威脅,然而它並不瞭解,阿普陀本尊可是在靈界都是大名鼎鼎的魔王,便是孽阿索那般的妖孽都給它生吞活剝了,它這小身板兒,哪裡經受得住這個,於是很快便被撲倒在地,脖子被咬出了一個大血口子來。
小黑近似兇殘地進食著,我們也沒有怎麼管,然而這血腥味在林中飄蕩,空氣中便立刻出現了一種凝重的氣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