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詣收了繡包,這才挨著我坐下,「花重,近來可好?」
「託關少爺的福,小人一切都好。」花重聽關詣問他,連忙扔了長棍,規規矩矩的站到面前,像準備挨訓的小學生。
「向尊夫人道聲好,就說我府上的管家想她了。」關詣說完這句話,竟然朝我眨巴眨巴眼睛。我一愣,他怎麼也提到了花重的夫人?難道……難道他竟然真的候在牆角外面,就等著這邊出事了好去請他,然後就可以趁機敲詐?
「是,謝……」花重也沒有想到關詣的話中還有管家的出現,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說謝謝吧,擺明了關府家的管家跟自家的夫人有關係,不說謝謝吧,卻駁了關少爺的面子,一時之間,連眼睛也紅了。
看著花重因為二難回答,表現出的窘態,我撲哧一聲笑了,現在我敢百分之百的保證,關詣他就躲在客棧外,看著事情的發展,等著我去向他求援,然後挖個大坑,讓我自己跳,跳完了還心甘情願賤賣秘方給他。誰說古人不聰明,都腹黑著呢。
花重聽我笑他,抬起頭來對我狠狠的一瞥。我朝他吐舌頭扮鬼臉,關詣不在,我不怕他。難道關詣一來,我就怕他了?太天真了。
此時關詣正好轉過頭來,我還來不及縮回舌頭,卻被他看了個正著,他朝我一笑,「花重,紫榕可是本少爺剛交的知心小妹。你這次可嚇壞我家小妹了,看她現在只會吐著舌頭乘涼了。」
關詣,別以為我扔張秘方給你,你就自以為厲害。倒了杯茶,走到關詣面前,笑道,「關大哥遠道而來,累了吧,讓小妹沏壺茶給大哥解解渴。」
「還是我家的小妹會疼人啊。」關詣從我手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大聲讚美,「果真是好茶,好水。」
「多謝關大哥賞臉。」趁著關詣搖頭晃腦的樣子,抬起繡花鞋,就踩向他的腳,我踩,我踩,我狠狠的踩,讓你編著彎兒罵我。
「你……你個壞蛋。」關詣不敢抱腳痛呼,也許是繡花鞋力道不夠,沒對他造成實際傷害。又或許為了維護自己親民的魅力,堅決不在眾人面前做出脫鞋揉腳的舉動。
花重卻以為罵的是他,已經嚇的跪在了地上,額頭碰在木板上,發出砰砰的沉悶響聲,嘴裡不住的唸叨,「是是,都是小的錯。」
關詣皺眉呲牙了好一會兒,才恨恨的拋下一句,「你還真逃不,還待著幹嘛,都給我滾回去。」
「是是。」花重答應一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扔掉的棍子也不撿了,飛速逃進華齊客棧,砰的一聲就關上了大門。剩下的小二們看看我,又看看關詣,低頭商量了幾句,終於也拾了棍棒,出了客棧。一霎那,人走的乾乾淨淨,徒留下一地的碎片瓦礫。
那些小二們奔到華齊客棧門前,大門已經被花重鎖住,任他們怎麼敲也沒人應,一時之間,群情激奮。更有甚者,一位暴牙小二直接拿了棍子準備捅大門。旁邊的青衣小二連忙拉住他,朝關詣指指,輕聲的罵,「你不要命了,關少爺還看著呢。」
「怕什麼。」暴牙小二一棍子捅破了門框上糊的白紙。
原來勸解他的青衣小二看關詣根本沒有勸阻的意思,也大喊一聲,「我來了。」掄起手裡的菜刀,就往大門砸去。剩下的小二紛紛效仿,不稍片刻,大門就被破了個大洞,早有性急的小二從洞中鑽了進去,替大家開啟已經破裂不堪的大門。
花重急急的從樓上滾下來,衝到打前陣的青衣小二面前,啪的就是一耳刮子,狠狠的罵道,「狗奴才。」
青衣小二一愣,卻馬上反應過來,扯住花重的耳朵就打,「你爺爺的,敢打我,本少爺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進了華齊客棧的小二們,扔掉了棍棒,用手去扯花重的衣服,打他的耳光,剝他的褲子。一時間,褲子和襪子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