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客棧」,名字起的挺好,其實是家挺小的客棧,二層樓。一樓大廳是吃飯的,一共五張桌子,經常使用的只有一張。實在是因為客人少的可憐,而且還踩著點兒來。這位走了,下一位就接上,也就很難用到另外四張桌子。走過大廳的時候,我順手一揩那四張桌子,薄薄的一層灰,怪不得生意這麼淡,擱誰也不喜歡在這麼爛的地方吃東西啊,純粹找虐嘛。
二樓是住房,一共五間,一間稱天字一號,一間稱天字二號,剩下三間分別稱中間五號,六號,七號。為什麼取這麼爛的房名,誰也別來問我,這不是我起的,我自然不知道。
客棧生意不好,小二又多,上午好不容易來了一位客人,小二們紛紛上前招呼,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差點打起來。還是客人自己看不下去了,扯開隨身包袱,拿出一錠銀子就派發,「都別鬧了,給我找個房間,炒二個熱菜,熱壺好酒送上來。這是房錢,剩下的都歸你們。」
客人的銀子一丟擲,小二們爭的更加白熱化,頭破血流者不計其數。
廚師王芒剛把菜端出,所有的小二都上前搶菜盆子,搶不到的,搶支筷子也好。這樣送到客人房裡,客人出手這麼闊綽,也許又可以拿到小費。小二們是這樣想的,也都這樣做了。當他們敲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客人暈到在地,奄奄一息。
所有的人都暈了,「一家客棧」由史以來,還沒出過這麼大的事情,於是請大夫的請大夫,關門的關門,做完了這一切,又去通知二西。二西覺得事情嚴重,這才帶著一眾小二,來通知我。
聽完事情的來由去脈,此時我腦中所想的不是受傷的客人如何如何,而是想到客棧應該改革了,不然真得倒閉喝西北風,不不,也許喝西北風還得先劃塊好地出來。
走到天字一號,守門的正是三令,他替我開啟房門,說道,「老闆娘,大夫已經給客官看過病了,說是路途勞累,所以才會暈倒的,只要好好休息,飲食均衡,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剛準備跨進房門,一聽這話,止住了身子,奇怪的問道,「既然沒事了,你們還叫我過來幹嘛?那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好好伺候他,客人要什麼,你們就給他們,一切費用都記在他的帳上。」
三令嘟囔道,「老闆娘,不是我們要來煩你。實在是事情太玄乎了,我猜我們客棧肯定有不乾淨的東西。」
我一巴掌打向他的頭,「亂說什麼,扣工錢。」
三令一聽我要扣他工錢,立刻撅起嘴,「老闆娘,我這可不是亂說。」
我杏眉圓瞪,「還敢亂說,下個月的工錢也扣了。」
這樣的小二我一定要辭了,客人沒給我帶進來幾個,成天就知道嚼舌根。
「老闆娘,真的有鬼啊!我昨天就看到過,有手沒腳的,一到晚上就在走廊上飄來飄去,客人肯定是看到他了,被鬼纏住,所以就暈了。」我回頭一看,個子長的挺小,賊眉鼠目,額頭還順下一縷長髮,遮住了半邊的眼睛。我想起來了,這人叫李好,最喜歡給人講鬼故事。他說看見過鬼,我還想說,他那副樣子,鬼看見他都怕。
「真有這樣的事情?李好,你身為‘一家客棧’的小二,店裡出了事情,也不向我急時做出彙報,工作怎麼做的?這個月工錢減半。」
李好一聽我減他工錢,頓時不依,上來就要跟我講道理擺事實,被周圍的小二拉住。
我環視了一週,恨恨道,「青天白日的,你們眼睛塗狗屎了,要是誰還敢提一句鬼神之類的話,立馬趕出客棧。」
小二們一聽這話,頓時都蔫了。互相望望,卻再也沒人提起剛才的話題。
我看向三令,「說吧,客人醒了以後,又出了什麼事?」
三令委屈的看著我,想提工錢又不敢說,嚅嚅半天才道,「大夫走後,客官就醒了。但是他卻失憶了,就連包袱裡放著大堆的銀子都忘了,說要把那些銀子都送給我,不不,是送給大家呢。」
靠!莫不是那位客人昏過去的時候,有無名遊魂駐進了他的軀體?他為了自身的安全,所以……玩失憶?